第2章
老教授的辦公室在城郊的一棟居民樓里。
推門進去,一股書卷氣息撲面而來。
溫和儒雅的老教授一頭白發,眉目清癯:
“你的情況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在民俗學里,有幾種說法——陰陽時序錯亂,神魂歸為失序。命劫糾纏,緣分過深,因果相纏。”
我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那怎么解決?”
老教授放下茶杯,目光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你不愛他了,自然就不會再換了。”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案例。”
我一下有了希望,連忙點頭要接過本子,腦袋忽然一陣劇烈的眩暈。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人猛地擰了一下。
天旋地轉。
等我再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我家客廳的水晶吊燈。
我低頭,看到的是自己的身體。
我們又換回來了。
那顧舒安會不會也聽見了老教授的話?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顧舒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掛斷了。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心里冷笑:就算顧舒安知道了,又能怎樣呢?
我洗了澡,躺到床上。
手機屏幕才亮了。
是顧舒安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在忙。”
我盯著這敷衍的兩個字,總覺得心里堵著什么。
原本只是想問一句“什么時候回家”,卻不小心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背景圖是我們兩人的結婚照。
可置頂卻是他和許昭禾十指相握的手,來自十分鐘前。
我忽然覺得沒什么可聊了。
第二天下午,我在工作室對著設計圖改稿。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舒安打來的。
我只是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便劃了拒絕。
沒多久,門卻被砸開了——“砰”一聲砸墻上,又彈了回去。
“葉煙雅!”
顧舒安走到我的工作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身,逼近我。
他那張臉上帶著慣常的、居高臨下的表情,像來興師問罪的。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我頭也不抬,禮尚往來地回了兩個字:“在忙。”
“忙?”他嗤笑一聲,伸手按住我手里的筆,“你忙什么?忙著查我怎么出軌?”
我手里的筆停了,抬起頭,冷冷地盯著他。
他勾起嘴角,帶著那種從小到大我最熟悉的、欠揍的笑:“葉煙雅,你不會真以為去找個老教授,就能把咱倆這破事解決了吧?”
他果然知道了。
“從今天起,”他松開我的筆,直起身,雙手插兜,語氣不容置疑。
“你不準再接近昭禾,不準告訴她任何關于靈魂互換的事情。這是我的底線。”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樂了。
“顧舒安,你的自信從哪批發的?”
![]()
我往椅背上一靠,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你現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一個夜不歸宿的丈夫?”
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但很快,他又笑了,那種笑帶著輕蔑和篤定。
“葉煙雅,我們還會靈魂互換,說明你還是愛我。”他湊近了些,盯著我的眼睛,“不是嗎?”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果然從老教授那里知道了。
但是卻沒多在乎,反而將我的愛說得不值一提。
“你如果覺得我對不起你,”他直起身,語氣輕飄飄的,“有能耐你也去重新找一個男人。”
我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用盡全力才能保持面無表情。
他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玩味:“怎么?找不到?也是,誰會要你。”
顧舒安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對了,那個老教授說的話,我聽到了。‘不愛了就不會換了’——葉煙雅,我祝你早日成功吧。”
門關上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工作室里,對著空白的圖紙,手里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很久,一下都沒畫下去。
是的,我愛他。
他知道,所以肆無忌憚。
周末。
我去了城中最高端的商場。
昨晚婆婆打電話來,讓我幫忙取定好的、送給顧舒安奶奶的項鏈。
奶奶馬上七十大壽了,準備在老宅大辦一場。
我到了商場,正取項鏈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許昭禾挽著顧舒安的手臂,笑得像一朵新開的梔子花。
她仰頭看他,他低頭看她,兩個人旁若無人。
我心里暗罵晦氣,想繞開。
剛轉過身,身后傳來顧舒安低沉的、命令式的聲音。
“葉煙雅。”
我頓住腳步。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這么急著走——跟蹤我心虛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偏了偏頭,語氣輕佻:“你走可以,把東西留下,就當是給昭禾賠罪。”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