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姚夢的某書更新了。
她沒有點名。
可每個字都是寫給我看的。
我知道自己不該活在別人幸福的房子里,可寶寶昨晚一直動,我真的害怕。
配圖是她站在陽臺上。
身后有一盆琴葉榕,那是我搬家那天親手抱上樓的。
評論區(qū)罵聲一片。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孕婦住幾天怎么了?”
“人家老公都死了,有些準(zhǔn)新娘能不能別這么刻薄?”
“她未婚夫真有擔(dān)當(dāng),這種男人不多了。”
有人扒出婚禮現(xiàn)場視頻。
視頻里,沈聿沖下臺,我站在臺上面色冷漠。
評論說我冷血。
說我那句話太難聽。
還有的說我吃一個孕婦的醋,遲早有報應(yīng)。
公司客戶也看見了。
下午開會,一個合作方負(fù)責(zé)人半開玩笑。
“葉經(jīng)理,最近網(wǎng)上挺火啊?你們家那點事,鬧得比項目發(fā)布還熱。”
會議室里笑了幾聲。
我合上電腦:“劉總,今天談的是華北倉交付,不是我的私事。”
對方訕訕閉嘴。
會后,沈聿在公司樓下等我,手里拎著我愛吃的蟹黃小餛飩。
“澄澄。”
我繞開他。
他跟上來:“網(wǎng)上的事我看到了,我已經(jīng)讓姚夢刪帖了。”
“刪了嗎?”
他停住。
“她情緒不好,我沒逼她。”
我笑了一聲。
沈聿面露疲憊:“她也沒想到網(wǎng)友會扒你,她只是孕期敏感,想找個地方傾訴。”
“所以我被罵,是我活該?”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伸手拉我。
我躲開。
他眼里有點受傷:“葉澄,我們在一起七年了,你一定要這么跟我說話?”
七年又來了。
好像七年能抵消婚禮上的背影。
能抵消被搬走的婚紗照。
還有評論區(qū)那些臟水。
我問他:“沈聿,你有沒有想過公開解釋?”
“現(xiàn)在解釋,只會把姚夢推到風(fēng)口浪尖。”
他聲音放輕:“她懷著孩子,不能受刺激。”
“那我呢?”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你比她堅強。”
這句話說出來,我連吵都不想吵了。
我接過那碗小餛飩,走到垃圾桶邊,扔了進去。
沈聿臉色一白:“葉澄……”
“以后別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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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地鐵站。
手機響起。
我媽打來電話。
她顫聲說:“澄澄,你爸剛才在菜場和人吵起來了,有人說你欺負(fù)孕婦,你爸喘不上氣了。”
我握著扶手,指尖發(fā)麻。
“我馬上回來。”
我爸的心臟一直不好。
手術(shù)排了很久。
家里不富裕,手術(shù)費是我和沈聿一起準(zhǔn)備的。
三十萬。
一半是我的年終獎,一半是沈聿說要出的。
我回家時,我爸靠在沙發(fā)上,臉色鐵青。
“別為了這種人哭。”
我蹲下給他量血壓。
“我沒哭。”
我媽在廚房抹眼淚:“他怎么能這樣?澄澄,你們都快結(jié)婚了,他把婚房給別人住,把你扔在婚禮上,這還像話嗎?”
我沒說話。
晚上,我去查共同賬戶。
余額少了二十二萬。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給沈聿打電話。
“澄澄?”
“賬戶里的錢呢?”
那頭安靜幾秒:“我正想跟你說。”
我閉了閉眼:“你拿去干什么了?”
“姚夢需要請月嫂,另外她想去私立醫(yī)院做系統(tǒng)產(chǎn)檢。公立醫(yī)院人多,她排隊站久了容易不舒服。”
我?guī)缀醪桓蚁嘈抛约旱亩洌骸澳鞘墙o我爸準(zhǔn)備手術(shù)的錢!”
“我知道,我明天補上。”
“明天?沈聿,我爸馬上就要入院。”
他也急了:“我沒說不管叔叔。只是姚夢那邊突然要交定金,床位難約。”
我攥著手機:“她的月嫂,比我爸的命還急?”??
他吸了口氣:“葉澄,你別這么說話。叔叔的手術(shù)我問過,不是今天明天就做。姚夢月份大了,身邊又沒人,她等不了。”
我笑了:“她等不了,我爸能等,我能等,我的婚禮能等,我的婚房也能等。”
他沉聲道:“你是我要娶的人,我才敢把最難的事交給你。”
我眼前一黑。
最難的事。
原來我爸的手術(shù),我的名聲,我的婚禮,我所有委屈,在他那里只是一件交給我的難事。
因為他要娶我。
所以他犧牲我。
我掛了電話。
過了十分鐘,沈聿轉(zhuǎn)來五萬。
備注:先應(yīng)急。
我看著那五萬,忽然想起他給姚夢訂的私立產(chǎn)檢套餐,起步就是八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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