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特大洪水發生時,江同志親赴抗洪前線,他動情的話語讓無數人感動流淚!
2016年7月2日深夜,武漢市防汛指揮大廳里傳出一句低聲感嘆:“水位如果再抬半米,就逼近當年一九九八的紅線了。”另一位值班員放下對講機反問:“那一年,前輩們是怎么頂住的?”一句話,把人們的思緒拉回二十二年前那場刻骨銘心的大水。
那是1998年盛夏,西太平洋副熱帶高壓異常北抬,長江中下游雨帶遲遲不肯撤離,連綿暴雨持續了整整兩月。水文站的報表一天比一天驚心:九江段最高水位逼近歷史極值,嫩江、松花江也告急。中央氣象臺的丁一匯記錄下那串駭人的數字后,只留下兩個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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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瞬息萬變。防汛總指揮部的電話連軸轉,各省水位曲線像硬幣邊緣一樣鋒利。就在最緊張的八月上旬,七十二歲的江同志再次踏上通往九江的軍用直升機。他身著迷彩雨衣,背上沾滿泥點,撐著一根木棍沿堤一米米巡看。傍晚時分,他停下腳步,指向堤外洶涌的江水,說道:“人可以退,堤不能退;只要堤在,家園就在。”話音不高,卻壓過了滔天浪聲,堤上的戰士眼眶瞬間紅了。
軍民動員達八九百萬之眾,這是新中國以來最大規模的搶險行動之一。空軍運輸機晝夜起降,十幾分鐘就能把麻袋鋼絲網送到險段;各地民兵隊伍用肩挑背扛接力,把二百多萬噸石料砌進決口。洪水的壓力不僅考驗堤壩,也考驗指揮鏈條的靈敏度。自七十年代起鋪開的長江防洪工程、流域信息化調度系統,此刻進入了最嚴峻的實戰演練。科學調度配合前線意志,才換來把決口一次次封堵的可能性。
堤壩背后是鮮活的生命。廣州籍新兵李向群在新圍堤完成第十七次加固后突然倒下,戰友扶起他,他卻掙扎著說:“還差最后一車沙包。”幾小時后,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再也沒醒來;湘陰出的空軍上尉高建成連續轉運被困群眾五十多人,返程途中因體力衰竭跌入激流;河北晉州小伙張國興在裝填鉛絲籠時鞋底被磨穿,依舊赤腳沖上決口。有人問他疼不疼,他憨笑一句:“水不退,哪顧得上腳。”
這些名字后來被寫進了九月二十八日人民大會堂的表彰冊,寫進了部隊軍史,也寫進了中學課本。與他們一同領獎的,還有無數未能站到臺前的普通鄉民。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證明,軍民一體并非口號,而是危急關頭最可靠的防線。
值得一提的是,抗洪最忙的那段時間,災區的臨時課堂竟未停課。九江東關小學的孩子們在藍頂帳篷里背誦乘法口訣,雨點砸在篷布上咚咚作響。當江同志走進帳篷時,小男孩陳俊豪怯生生地問:“洪水退了,我們還能上學嗎?”老人俯身拍拍他肩膀:“書要一直讀下去,風浪攔不住你們的學業。”兩年后,這所小學收到他的回信,信里提到“國家振興離不開你們的智慧”,也提到即將啟動的“985工程”。災后重建剛開局,教育與科技的軌跡已悄然鋪陳。
回望那一年的抗洪日夜,不難發現幾個關鍵齒輪:準確的氣象預報、統一高效的指揮體系、四面八方的資源集結以及對未來的思考。它們共同構成了中國應急治理的雛形。隨后數年間,國家減災委常態化運轉,流域防洪調度平臺升級,軍地聯動的預案寫進法規——這些制度性的穩妥安排,都能追根溯源到1998年那場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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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洪告捷的消息在9月4日黃昏傳遍長江沿岸,當時的前線沒有過多慶祝,人們轉身又投入災后排澇和秋糧搶種。十幾天后,中央軍委將“頑強拼搏、萬眾一心、科學求實、眾志成城”十六字定名為抗洪精神。它與長征精神、雷鋒精神并列,成為國家精神譜系中嶄新的坐標,不是為了書寫史冊的華麗,而是提醒后人,制度與人心始終要并肩作戰。
今天的堤防比過去高了近一米,水情雷達可以把每一次漲落精確到厘米;而堤上那根木棍、那句“堤不能退”的叮囑,依舊被巡堤的人接力握在手里。新時代的洪峰還會來,但一九九八年的經驗、犧牲與選擇,早已在制度里、在記憶里,化作看不見的防線,守護著千萬條江河與岸邊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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