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消費導讀
前面幾期,我們分享過黃酒的故事正在被重新講述。過去幾年,從會稽山、古越龍山,到一批更年輕化的黃酒新品牌,行業(yè)一直試圖把黃酒從“老派酒桌”和“地方特產(chǎn)”里拽出來,重新放進東方餐酒、江南生活方式、低度微醺和禮贈場景中。
這條路還沒有完全跑通,但至少說明了一件事:中國傳統(tǒng)酒類,并不只有白酒一條高端化路徑。
白酒靠商務宴飲、稀缺品牌和禮贈體系支撐溢價;黃酒的機會,則在于把歷史、風味、地域?qū)徝篮同F(xiàn)代餐飲重新組織起來。
那么,黃酒之后,米酒有沒有可能被重新做一遍?因為米酒才是中國幾千年來真正傳統(tǒng)品類。
且米酒比黃酒更輕。它更甜、更柔和、更家常,也更接近普通人的日常記憶。很多人對米酒的最早記憶,不是酒杯,而是酒釀圓子、醪糟雞蛋、米酒湯圓、早餐攤、小吃店、地方飯桌和家里的廚房。
也正因為如此,米酒它有傳統(tǒng),卻不夠高級。有風味,卻不夠清晰。有地域認知,卻缺少全國品牌。
有年輕化潛力,卻常常被做成甜品、小料或地方特產(chǎn)。這就是米酒的核心矛盾。
今天米酒的機會,不是簡單學前面黃酒做高端禮盒,也不是把包裝換成國潮風,更不是把酒釀放進奶茶里就算完成年輕化。
如果說黃酒高端化,是把老酒重新放回餐桌。那么米酒的重做,可能是把一碗舊甜酒,重新放進年輕人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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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酒不是太傳統(tǒng),而是太像“生活邊角料”
米酒是一個很奇怪的品類。它很古老,卻不顯貴。很多人喝過它,卻很少認真把它當成一門酒的生意。
在中國人的飲食記憶里,米酒一直存在。湖北有孝感米酒,江南有甜酒釀。川渝叫醪糟,云南有甜白酒。
東北有延邊米酒,兩廣、湖南、貴州、江西、福建,也都有自己的米酒和糯米發(fā)酵傳統(tǒng)。
它不像葡萄酒那樣需要學習品鑒,也不像白酒那樣自帶權力感,更不像啤酒那樣占據(jù)夜宵、球賽和聚會場景。
米酒更像一種日常生活里的溫柔配角。它可以是早餐,可以是甜品,也可以是冬天熱乎乎的一碗酒釀圓子。
但往往太日常的東西,就很難被重新定價。消費者熟悉米酒,卻不一定尊重米酒。
他們愿意在小吃店里點一碗醪糟湯圓,卻未必會在超市貨架上挑一瓶三四十元的米酒。
這就是米酒和黃酒最大的差別,黃酒雖然老派,但它至少還保留著“酒”的身份。它可以進入宴席,可以做禮盒,可以講年份,可以講產(chǎn)區(qū),可以講酒體,可以和餐飲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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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酒則經(jīng)常被拆散成各種形態(tài):在小吃里,它是配料。在甜品里,它是風味。在早餐里,它是熱湯,在茶飲里,它是小料。在年輕人眼里,它有時甚至不是“酒”,而是一種甜甜的谷物飲品。
這讓米酒的品類心智變得非常模糊。它到底是酒?是飲料?是甜品?還是地方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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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類一旦模糊,就很難形成高溢價,因為消費者不知道該用什么標準評價它。所以,米酒今天真正需要的,不是先高端化,而是先重新定義自己。
高端化是結果,現(xiàn)代化才是前提。米酒要被重新做一遍,第一步不是漲價,也不是換包裝,而是重新回答:它到底應該出現(xiàn)在現(xiàn)代生活的有價值場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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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動米酒:要重做,先要建立“為什么不一樣”的價值錨點
米酒要重新進入年輕人的生活,不能只靠一句“傳統(tǒng)”。傳統(tǒng)當然重要,但傳統(tǒng)太寬泛了。
中國幾乎每個地方都能講自己的米酒故事,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做法、口味和記憶。問題在于,故事太多,反而容易變散。
消費者并不缺“這個東西很傳統(tǒng)”的認知,他們真正缺的是:這一瓶米酒,為什么和別的不一樣?為什么值得我專門買?
這就是米酒做品牌必須補上的第一課:建立品質(zhì)錨點。最近在超市和電商平臺看到的紅動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樣本。
它不是從傳統(tǒng)米酒強產(chǎn)區(qū)跑出來的品牌,而是來自吉林遼源。相比湖北孝感、江浙、兩湖、兩廣、云貴等米酒傳統(tǒng)區(qū)域,東北并不是大眾心智里的米酒核心產(chǎn)區(qū)。
但紅動的價值,恰恰在這個“反常識”里。它試圖用東北的風土,重新解釋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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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材料顯示,紅動把自己的差異建立在幾個具體要素上:五常圓糯米,長白山余脈水源。
東北低溫干燥的氣候,更長時間的低溫發(fā)酵。這些元素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套區(qū)別于傳統(tǒng)南方米酒的表達。
這很重要。因為米酒過去的問題,不只是品牌太少,而是品質(zhì)語言太弱。很多消費者知道米酒好喝,卻不知道米酒的差異在哪里。
它不像葡萄酒可以講產(chǎn)區(qū)、年份、品種,不像白酒可以講香型、窖池、年份、稀缺性,不像茶葉可以講山頭、工藝、季節(jié)。
米酒當然也有原料、菌種、酒曲、發(fā)酵工藝和水源差異,但這些差異長期沒有被系統(tǒng)地翻譯成消費者語言。紅動做的事情,本質(zhì)上不是“東北也能做米酒”,而是試圖把米酒從一種泛泛的甜酒釀,重新放回產(chǎn)地、原料和工藝系統(tǒng)里。
這和黃酒高端化的邏輯很像。黃酒想要重新被看見,不能只說“紹興黃酒有歷史”。它要講清楚產(chǎn)區(qū)、年份、酒體、飲法、餐配和審美。
米酒也是一樣,如果米酒只停留在“糯米發(fā)酵的甜酒”這個層面,它就很難從小吃和配料里跳出來。
它必須告訴消費者:什么樣的米更適合釀米酒?什么樣的水會影響風味?發(fā)酵溫度為什么重要?
慢發(fā)酵和普通發(fā)酵有什么差別?米香、果香、酸甜、酒感如何被控制?只有當這些問題被講清楚,米酒才有可能從“地方小吃記憶”走向“可被認真選擇的飲品”。
紅動的另一個意義,在于它沒有只停留在產(chǎn)地故事里,它也在把米酒推向現(xiàn)代零售渠道。
根據(jù)公開資料,紅動鮮榨米酒已經(jīng)進入盒馬、Costco、永輝等渠道;第三方咨詢數(shù)據(jù)中,它在鮮榨米酒行業(yè)取得過銷量第一的認證。
這說明一件事,米酒不是只能留在小吃店和地方商超里。它也可以進入主流零售系統(tǒng),成為消費者主動購買的一種現(xiàn)代飲品。
這個變化很關鍵,因為傳統(tǒng)米酒過去經(jīng)常被困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地方特產(chǎn)店,一個是餐飲后廚。
前者讓米酒顯得老派,后者讓米酒失去品牌感。紅動進入盒馬、Costco這樣的渠道,意味著它正在被放進一個新的消費語境里:
它不再只是地方小吃,而是一種可以被家庭囤貨、日常飲用、節(jié)日嘗鮮、年輕人自購的發(fā)酵飲品。
與此同時,紅動也在做一件很典型的新消費動作:用年輕人熟悉的風味重新包裝米酒。
凍梨、奶皮子、冰糖葫蘆、桂花、雪梨、氣泡米酒,這些口味一方面延續(xù)了米酒的甜潤底色,另一方面又把它和東北風味、季節(jié)風味、茶飲口味、低度酒口味連接起來。
這當然有被模仿的風險,米酒年輕化如果只停留在加水果、加奶油、做氣泡,很快就會同質(zhì)化。
但紅動相對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只做表層口味創(chuàng)新,而是把口味創(chuàng)新建立在自己的產(chǎn)地和工藝敘事之上。
這讓它和普通網(wǎng)紅米酒有了區(qū)別,普通網(wǎng)紅米酒講的是:我更好喝,我更年輕,我更適合拍照。
紅動更想講的是:我來自東北,我有自己的米、水和發(fā)酵方式。
我做的是一種更清爽、更年輕的鮮榨米酒,這就是米酒重做的第一條路:不是先把米酒做得更貴,而是先讓消費者相信,它不是隨便一碗甜酒釀,它有自己的產(chǎn)地理由、工藝理由和風味理由的購買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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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婆婆案例:米酒要全國化,不能只靠故事,還要靠標準化供應鏈
如果說紅動代表的是米酒的風土化和品牌化,那么米婆婆代表的是另一條更底層的路:
供應鏈標準化,很多傳統(tǒng)食品品類在年輕化之前,都必須先完成這一步。沒有穩(wěn)定生產(chǎn),沒有標準化口感,沒有可運輸、可保存、可復制的產(chǎn)品形態(tài),再好的地方風味都很難走出原產(chǎn)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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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婆婆來自湖北孝感,孝感本來就是中國米酒的重要產(chǎn)區(qū)。相比紅動的“非典型東北米酒”,米婆婆走的是傳統(tǒng)優(yōu)勢產(chǎn)區(qū)的工業(yè)化路線。
這家公司最值得觀察的地方,不是它在消費者端有多高聲量,而是它把酒釀米酒做成了一個足夠穩(wěn)定、足夠規(guī)模化、足夠適配渠道的基礎設施。
根據(jù)公開資料,米婆婆已經(jīng)深耕谷物發(fā)酵二十多年,從早期貼牌工廠起步,到自建工廠、自建供應鏈,再到服務零售、電商、新茶飲、出口等不同渠道,公司整體規(guī)模達到數(shù)億元級別。
它的關鍵能力,不只是“會做酒釀”。而是把酒釀米酒從一個傳統(tǒng)小作坊品類,推進到標準化生產(chǎn)體系里。
比如,它從上游谷物開始把控,建設糯稻種業(yè)公司,和院士團隊合作做種子培育,以訂單農(nóng)業(yè)方式控制原料來源。比如,它強調(diào)自制酒曲,從“同樣的米、同樣的曲、差不多的工藝”里拉開差異。
比如,它持續(xù)做設備升級,建設智能化工廠,把過去高度依賴經(jīng)驗的發(fā)酵品類,變成更可控、更穩(wěn)定、更容易服務大渠道的工業(yè)產(chǎn)品。這件事聽起來沒有茶飲爆品那么性感,但對米酒品類非常重要。
因為米酒長期被困住,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不夠穩(wěn)定。傳統(tǒng)酒釀有很強的家庭手作屬性,每個地方味道不同。每家店做法不同,每批產(chǎn)品口感也可能不同。
這種不穩(wěn)定,在小范圍消費里是風味特色;但一旦進入全國零售和連鎖飲品體系,就會變成規(guī)模化障礙。
新茶飲品牌不可能接受一款基底原料每天味道不一樣。盒馬、奧樂齊、Costco這類渠道,也不可能接受一個品類只有故事,沒有穩(wěn)定交付。
所以,米婆婆的價值是:它讓米酒有了進入現(xiàn)代渠道的工業(yè)基礎。這就是傳統(tǒng)品類重做的第二條路。
紅動告訴消費者:米酒可以有新的產(chǎn)地和風味,米婆婆則告訴行業(yè):米酒可以被穩(wěn)定生產(chǎn)、穩(wěn)定供應、穩(wěn)定進入更多消費場景。
米婆婆的渠道變化,也很值得觀察。它不是只做一種渠道,而是同時進入出口、電商、傳統(tǒng)商超、新零售和工業(yè)應用。
在C端,盒馬的孝感原味酒釀成為爆款,核心是把傳統(tǒng)酒釀重新做成更適合家庭消費的規(guī)格、配料和短保體驗。
在B端,米婆婆切入新茶飲賽道,成為很多茶飲品牌酒釀基底背后的供應商,在出口端,它又把米酒酒釀賣到海外市場,服務華人和東方食品消費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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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米酒正在從一個單一食品,變成多場景原料和多渠道產(chǎn)品,這也是米婆婆和普通米酒企業(yè)最大的差別。
普通米酒企業(yè)賣的是一瓶酒釀,米婆婆更像在搭建一個谷物發(fā)酵平臺。它的產(chǎn)品不只包括傳統(tǒng)酒釀,還延伸到低度發(fā)酵酒、植物基發(fā)酵飲、健康化米酒、藥食同源風味等方向。
這讓米酒有了更大的想象空間,當然,米婆婆這條路也有自己的問題。供應鏈能力很強,不等于消費者一定記得你。
很多人可能喝過米婆婆參與供應的酒釀飲品,吃過盒馬的酒釀產(chǎn)品,卻未必真正記住“米婆婆”這個品牌。
這就是隱形冠軍的典型悖論:它離行業(yè)很近,離消費者很遠。它能服務很多品牌,但自己的品牌心智未必足夠強。
米婆婆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它每年投入一定預算做品牌傳播,試圖建立“酒釀等于米婆婆”的心智。
這個方向是對的。因為如果米酒品類繼續(xù)變熱,只做幕后供應商當然可以賺錢,但很難真正定義品類。
米酒未來如果要長出全國性品牌,一定需要有人站到臺前,不只是供貨。還要讓消費者知道,什么才是一款更好的米酒,這也是米婆婆下一階段真正要面對的問題:如何從酒釀米酒的隱形冠軍,走向消費者心智里的顯性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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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延茶鋪和爺爺不泡茶:年輕人不是不愛米酒,而是不愛舊的方式
米酒要重新被年輕人接受,不一定先從酒類貨架開始,它也可以先從一杯茶飲開始。
這是近兩年最值得注意的變化:米酒沒有先在傳統(tǒng)酒水渠道爆發(fā),反而先在茶飲、甜品、鮮飲和新零售里重新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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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地說,火的不是“米酒”這個名字,而是“酒釀”。酒釀比米酒更輕,也更適合被當成飲品元素。它有米粒的咀嚼感,有發(fā)酵香氣,有甜潤口感,還有一點點輕養(yǎng)生和東方風味的聯(lián)想,對新茶飲來說,它是一個很好的原料。
它既可以增加風味層次,又可以提供小料口感,還能講地域和傳統(tǒng)故事。隆延茶鋪就是一個可以觀察的城市茶飲樣本。
它不是全國性巨頭,而更像本地口碑型茶飲品牌。它的米釀奶茶、醪糟鮮奶這類產(chǎn)品,說明米酒不一定要以“酒”的形態(tài)出現(xiàn),才能被年輕人接受。
一杯米釀奶茶里,消費者感知到的不是傳統(tǒng)酒類的復雜敘事,而是更直接的體驗:
米釀的甜潤,醪糟的發(fā)酵香。谷物和奶香疊在一起的溫柔感,這比講“米酒有幾千年歷史”要有效得多。
因為年輕人喝一口就能理解,他們不需要先尊重米酒,才愿意消費米酒。他們是先覺得這杯東西好喝,才反過來重新認識米酒。
這就是傳統(tǒng)品類現(xiàn)代化的一個重要順序:不是先教育消費者。而是先讓消費者喜歡。
爺爺不泡茶等品牌,則證明酒釀風味還可以進入更大的茶飲爆品體系。當荔枝、桂花、烏龍茶、牛乳和酒釀組合在一起,米酒不再是小吃店里的舊味道,而成為新茶飲菜單里的一個風味模塊。
這件事對米酒很重要,因為它讓年輕人重新建立了對酒釀的味覺記憶。過去酒釀屬于家庭廚房和地方小吃,現(xiàn)在酒釀可以出現(xiàn)在商場門店、下午茶、外賣杯、社交平臺和年輕人的日常消費里。
這就是米酒年輕化最現(xiàn)實的入口,它不必要求年輕人一開始就買一瓶米酒。它可以先讓年輕人點一杯帶酒釀的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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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要求年輕人理解米酒歷史,它可以先讓年輕人記住這種發(fā)酵香、米香和甜潤感。
這就是米酒比黃酒更輕的地方,黃酒要重新進入餐桌。米酒可以先進入茶飲杯。黃酒要解決“年輕人為什么愿意喝一杯黃酒”。
米酒可以先解決“年輕人為什么愿意點一杯帶酒釀的飲品”。這條路很現(xiàn)實。但它也有隱憂。
酒釀進入茶飲,確實能讓年輕人重新喜歡上米酒風味,但它也可能讓米酒繼續(xù)停留在配角位置。
消費者記住的是那杯奶茶,未必記住米酒。記住的是桂花、荔枝、奶香和小料口感,未必會主動去買一瓶米酒。
這就是米酒茶飲化的雙刃劍,一方面,它降低了米酒的入口門檻。另一方面,它也稀釋了米酒作為獨立品類的存在感。
所以,茶飲化更像米酒的第一步教育,而不是終點。它讓年輕人重新接受酒釀的味道,但下一步,米酒品牌必須把這種味道從茶飲杯里抽離出來,變成自己的產(chǎn)品系統(tǒng)。只有這樣,米酒才能從“別人產(chǎn)品里的風味模塊”
,變成一個有獨立消費理由的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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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米酒不能照搬黃酒,它要成為一種更輕的東方飲品
黃酒高端化給米酒提供了啟發(fā),但米酒不能照搬黃酒。因為兩者的品類性格不同。
黃酒更厚,米酒更輕。黃酒更適合餐酒和禮贈。米酒更適合日常微醺和輕飲。黃酒可以講年份、產(chǎn)區(qū)、酒體和江南文化,米酒更應該講輕松、甜潤、谷物發(fā)酵、東方甜酒和家庭友好。
所以,米酒高端化不應該走成“小黃酒”。它真正的機會,不是把自己做得更重,而是把自己做得更輕。
輕,不是低端。輕,是新的消費價值。現(xiàn)在年輕人對酒的需求正在變化,他們未必排斥酒精,但排斥沉重的酒局。
他們未必不喝酒,但不喜歡強勸酒、拼酒和高度刺激。他們需要的是:低負擔,
低壓力。適合不必解釋太多的輕松時刻,米酒天然適合這些需求。但它必須完成四次重做。
第一,重做品質(zhì)錨點。
米酒不能只講傳統(tǒng)。它要像紅動那樣,講清楚產(chǎn)地、原料、水源、菌種、酒曲、發(fā)酵工藝和風味差異,消費者愿意為一款米酒多花錢,前提是他知道它為什么不一樣。
第二,重做標準化能力。
米酒不能一直停留在家庭手作和地方小店。它要像米婆婆那樣,完成原料控制、酒曲自制、工廠升級、渠道適配和穩(wěn)定交付。沒有標準化,米酒很難走出地方。
第三,重做飲用方式。
米酒不能只停留在“煮著喝”,它可以冰飲。可以熱飲,可以加氣泡。可以搭配水果,可以做睡前小酌。一旦飲用方式變豐富,米酒才能從地方記憶變成現(xiàn)代習慣。
第四,重做場景。
米酒不能只屬于家宴、早餐和小吃攤。它需要新的生活場景:女生聚會,城市夜宵,中式小酒館,新中餐廳,茶飲下午茶,地方旅行伴手禮。
只有場景變多,品類才會變大。米酒的高端化,不是把一瓶酒賣到幾百元。
而是讓消費者愿意從幾元一碗的小吃心智,升級到十幾元一杯、幾十元一瓶、百元級禮盒和餐飲組合。
它需要的是價格帶重建,不是單純高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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