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打電話說我的換房申請批下來了,問我要多大的。
我一臉懵。
我天天住在科研院,家里只有老公女兒兩人,就算婆婆一家都來打秋風也能住下,換房干啥?
質問老公,他說接線員登記錯了。
“我哪好意思麻煩你這個大忙人,是女兒長大了,鬧著要住大房間呢。”
“你和上面說說,給我們選套面積最大,位置最好的,愛你老婆。”
掛斷電話,我頭一次上報請假回家,順便打給了師長爸爸。
“爸,宋立業(yè)出軌了,幫我打一份離婚申請,要最快的!”
……
聽說我這個科研院頭號大忙人后院著火,司機玩命踩油門,半天就把我從省城送到家。
我急著確認心中猜想,大跨步往里沖,卻被軍屬大院門口的警衛(wèi)攔下。
“同志,請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我是你們宋團長的老婆!”
說完我就要走,兩條手臂卻死死攔在我身前。
“我們只有一位宋團長,人家老婆是家屬小學的崔老師,大家都認識。”
“你冒認身份,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宋立業(yè)果然有情況!
不想在門口起爭執(zhí),我從隨身挎包里掏出科研院的證明,警衛(wèi)這才肯放行。
這下我沒著急回家,反而直接沖向學校。
我倒要看看這宋團長和宋夫人,究竟是如何膽大包天!
拿著科研院的最高通行令,我一路暢通進了校長室。
“我是二年級學生宋元的母親,過來視察工作。”
校長人都傻了。
“宋元的媽媽是我們學校的崔老師,崔琳琳呀。”
這么著急給我女兒當媽,真以為我死外面了?
“崔琳琳在哪,我要見她當面對質。”
教室里,他們口中的團長夫人崔老師正歪歪扭扭在黑板上倒插筆寫錯別字,看得我直皺眉頭。
隔著明亮的玻璃,她扭頭看到站在外面的我,手一哆嗦,粉筆按在黑板上,吱呀一聲拖出長長的痕跡。
緊接著崔琳琳連課都不上了,匆匆忙忙跑出來,生怕我說什么似的拉住我。
“秦妙,你怎么回來了……這,這里不方便說話,我們別在這里。”
看來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崔琳琳哆嗦著手把我拉回家,我也終于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個鳩占鵲巢的女人。
只見她身上穿著我的舊旗袍,脖子上手腕上掛著我的金首飾,就連耳墜都是我最喜歡的那副。
注意到我的目光,崔琳琳瑟縮一下,低聲解釋。
“我是宋團長的老鄉(xiāng),他看我孤兒寡母的可憐才讓我來家里當保姆,研究員您千萬別誤會……”
別誤會?
我看她想說的,應該是別聲張吧!
嘆了口氣,我扭頭看著自己家的小院。
我喜歡的蘭花全部換成了俗氣的玫瑰,精心布置的景觀也全部消失。
心里火氣噌噌往上冒,我跨步想進房間看看,誰知手里的鑰匙,竟然打不開家里的鎖!
我牙都快要碎了,怒視崔琳琳。
“開門。”
崔琳琳淚眼盈盈,卻不動作,只是一個勁地低聲哀求。
“我不能開,您別難為我一個小保姆了。”
我回我自己家,保姆卻不肯給我開門。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見崔琳琳硬是不肯動,我點點頭,掏出隨身的67式,對著門鎖就是一槍!
轟的一聲巨響,嚇得崔琳琳抖了三抖。
我懶得給她眼神,伸腿踹開門,徑直走了進去。看清屋里的情況,我不禁冷笑出聲。
桌子上擺著奶糖和進口巧克力,臥室床上,一條玻璃絲襪慵懶地靠著大紅枕巾。
打開衣柜,各種形制的衣服和被子幾乎要滾落出來。
怪不得鬧著換大房子,我這小家,的確裝不下這么多東西!
崔琳琳緊張地擺弄著手指,聲音里透露著幾分哀求。
“秦研究員,這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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