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請不到假看極光,他第二天就飛冰島,凍得鼻尖通紅給我打視頻。
“姐姐,你別看我,看極光。”
我最后一次拒絕他,認真說了很多理由。
諸如我正在帶高三學生分身乏術,諸如我們的年齡差。
可江硯聽完,卻故意彎下腰,仰頭看我的臉。
“那些都不重要。你就算七十歲我也會喜歡你。”
沸水滾出鍋沿,燙到手背。
我倒吸一口氣,清醒過來。
客廳傳來江硯不耐煩的聲音:“眼睛瞎了你打什么游戲,發信號了看不到嗎?”
他罵完,手機一甩,走到我身后環住我的腰。
“姐姐,面好了沒有?”
下巴擱在我肩上,戳的有些痛。
江硯又皺起眉:“你今天怎么穿這么薄?”
“不太冷。”我隨口應付,讓他去餐桌前等著。
江硯吃了兩口,手機響了。
他低頭掃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來,筷子隨手擱在碗邊。
我坐到沙發上擰開燙傷膏,慢慢自己涂著。
面在桌上慢慢坨成一團,冷透了。
“對了,姐姐。”江硯忽然開口,耳機沒摘,也沒看我,“我填了個資料,放在書房。”
“你幫我檢查一下好不好?”
我起身去書房。
文件袋擺在桌上,封口線沒系。
江硯之前從沒填過這種東西,不知道怎么填很正常。
我習慣性打開檢查。
里面是他填好的資料,上面貼著一張藍底證件照。
照片有些模糊,上面的人穿著白襯衫,對著鏡頭微笑。
我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江硯的照片。
是我藏在書房柜子最里面的那個相框里的
季云帆的證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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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手指微微發顫。
季云帆離開以后,他留下的所有東西都被家人帶走。
留給我的遺物,除了那些不敢去想的回憶,就只剩下這張證件照。
我從沒讓江硯看見過,如今卻被他翻了出來。
指甲在掌心掐出紅痕,我攥緊照片,轉身沖出書房。
“你從哪翻出來的照片?”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抽屜里。”江硯手上游戲沒停,漫不經心,“翻了好久才找到的,我都不記得什么時候拍的了。”
話音剛落,屏幕上彈出結算界面。
輸了。
江硯把手柄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往靠墊里陷了陷,抬手揉了揉后頸。
我看著他的側臉,深深吸了口氣。
說來奇怪,明明他們像到連江硯自己都看不出區別。
可我和江硯在一起整整五年,卻從沒有認錯過。
季云帆總是笑得很溫沉,像他做所有事一樣認真。
江硯不會那樣。
他拍照永遠帶著點懶散,嘴角歪歪的,好像鏡頭不值得他認真對待。
“這張不能用,”我把照片抽出來,“背景顏色不對,要白底的。”
江硯皺了皺眉,仰頭看著我,眼神帶著點無賴。
“那你幫我p一張吧,姐姐。”
他知道我會答應的。
不是因為我是軟柿子,是因為他早就摸透了
他只要用這個角度仰頭看我,只要把聲音放軟一點點,我就會點頭。
我說好。
江硯得逞地彎了彎嘴角。
他重新拿起手柄,對著耳麥說了句“剛才卡了”,又恢復成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我走回書房,本打算把照片放回原位。
想了想,最后夾進了手機殼后方。
給他把證件照處理好,走出書房時,江硯又換了個姿勢,兩條長腿搭在扶手上,手柄舉在臉上方。
他看了我一眼,輕‘嘖’一聲。
“姐姐沒看到桌上的盒子嗎?我給你買了條項鏈。”
“你可以換著戴戴,你現在那條都褪色了~”
我怔了怔:“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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