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給普京“雪中送炭”,20萬桶燃油連夜送往遠東,只能說這兩個國家的關系,遠比大家想象中的還要復雜。
路透社近日援引多名消息人士的話稱,俄羅斯準備通過貿易中間商從日本進口一批航空燃油,以緩解該國面臨的燃料短缺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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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情況是,預計至少將有20萬桶航空燃油將于本月上旬從日本千葉港裝船出發,為了規避制裁和法律風險,這批燃油不會直接運往俄羅斯,而是先運抵韓國進行船對船轉運,再由第三方貿易商或“影子油輪”接手,最終大概率運往俄羅斯遠東的港口。
之前就提到過,此次俄羅斯遭遇燃料危機后,已經找了哈薩克斯坦、白俄羅斯與印度進口汽油、柴油等成品油。那么這次之所以從日本進口航空燃油,主要是因為俄羅斯這次航空燃油危機的重災區是遠東地區,日本運過來的距離比較短。
那么其實這次俄羅斯找日本買油,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伊朗戰爭爆發后,無法正常從中東進口石油的日本,就恢復了從俄羅斯進口石油。
剛開始的時候,俄羅斯還不愿直接賣,而是提出日本必須退出G7對俄羅斯石油的限價令,否則一滴油都別想從俄羅斯這里得到。
但日本又不敢真的退出G7的限價令,所以就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他們找到美國財政部,讓后者直接將俄日的“薩哈林2號”液化天然氣項目列為制裁豁免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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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日給出的官方理由是,“薩哈林2號”項目對日本的電力供應至關重要,而開采天然氣必然會產生伴生原油。如果日本不把這些原油拉走,儲油罐滿了工廠就會停產,日本就拿不到天然氣。
通過這個邏輯,美日財政部聯合簽字確認,日本采購“薩哈林2號”的油氣,不屬于G7限價令的管轄范圍。這樣一來,日本既沒有公開退出G7限價令,又合法地繞開了價格上限,可以按照市場價格給俄羅斯付錢。
俄羅斯一聽,雖然日本沒有在字面上退出G7的限價令,但日本給的價格是實打實的市場價格,遠高于限價令規定的每桶45美元上限。
對俄羅斯來說,作為里子的真金白銀已經賺到了。如果繼續死磕要求日本正式退出G7的制裁機制,不僅可能會導致薩哈林項目減產,俄羅斯自己也會少一個重要的能源買家。
于是,俄羅斯借坡下驢,就默許了這種灰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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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事實也證明,這么做是對的。當初俄羅斯允許日本買自己的油,而現在當俄羅斯缺成品油的時候,日本也默許俄羅斯派“影子艦隊”去韓國拉走自己的航空燃油。只不過為了合規,程序上麻煩了一點,但只要緩解燃料危機,這些都不是事。
以小見大。從這兩件事上,我們也能看出日本、韓國這兩個國家對俄羅斯態度的復雜性,雖然他們都是美國的盟友,日本還是G7成員國,但不同歐洲國家,他們在對俄政策上仍然是以務實為主。
就在上周,烏克蘭總統顧問弗拉修克在接受日媒采訪時就指出,俄軍約九成導彈與無人機都包含日本制造的零部件。他還公開點名13家日本企業,要求日本政府做出行動。
其實這種事情都見怪不怪了,戰爭爆發之初,俄羅斯市場曾一度大量出現日本的二手汽車。日本官方當時僅禁止向俄出口高檔豪車和新車,卻留下了普通二手車的政策漏洞。
至于剛才提到的無人機零件,其實大部分就是從第三國平行進口到俄羅斯的。按道理說,如果日本嚴格遵循G7的制裁,那么它一定會嚴格執行最終用途的溯源,阻止第三國買日本的零件然后再倒賣給俄羅斯,但實際上日本并沒有這么做。
韓國就更不用說了。其半導體通過第三方灰色渠道大批量“轉口”進入俄羅斯,早已是公開的秘密。韓國政府對這些中亞貿易額在沖突后的爆炸式增長心知肚明,但基本上采取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既讓本土半導體巨頭賺到了真金白銀,又在表面上維持了對美合規。
所以這些彎彎繞繞,本質上還是能源的問題。不同于歐洲,日本與韓國是絕對的能源孤島,不與任何大陸電網、管道相連,100%依賴海運。霍爾木茲海峽或者馬六甲海峽一旦出意外,日韓就只能找俄羅斯或美國買,但美國距離又遠又貴,俄羅斯就是最佳選擇。
所以日韓是不想與俄羅斯徹底撕破臉的,尤其是日本,不論是剛才提到的薩哈林項目,還是位于俄北極地區的“北極液化天然氣2號”項目,日本企業都有股份,而且堅決不撤資。
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無論是影子艦隊還是轉口貿易,日韓政治上在緊跟西方的同時,依然在經濟上堅持實用主義為自己留足了退路。
畢竟,對于身處能源孤島的他們來說,意識形態固然重要,但生存與底線,終究要靠冷冰冰的石油與天然氣來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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