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一些問責案例引發了不少討論。比如有干部因為洗澡沒接到巡查組電話受到警告,教師假期AA制聚餐被通報,護士下班后打麻將遭扣工資。
雖然部分處分事后被撤銷,但這些看似“小題大做”的問責方式,仍然讓人感到困惑。
問責本身是有必要的,它能讓干部時刻保持警醒,認真對待工作。但如果問責走偏、用力過猛,反而可能帶來負面影響。從實際情況看,基層問責跑偏主要呈現三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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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種是“湊數式”問責。
問責的初衷是為了厘清責任、促進改進,但在一些地方,問責被當成年終考核的硬指標,每年必須完成一定數量。比如某地拆遷中,干部工作方式粗糙,未簽協議就強拆,導致居民上訪。結果上訪群眾所在鎮、村的干部也被追責,理由僅僅是“轄區有人上訪,你就有責任”。
這種不問青紅皂白的做法,往往追到的是相對弱勢的基層人員,而非真正該負責的人。還有些地方管得過寬,上班喝牛奶、用方言聊天、路邊攤買菜都被通報。基層干部本就壓力大,干得越多越容易被問責,長此以往反而讓人縮手縮腳。中紀委機關報曾指出,問責數量并不等于工作力度。風氣好、問題少,問責自然少,這才是正常狀態;把辦案數量當作政績,本身就是形式主義。
第二種是“避重就輕式”問責。
一些部門對真正的難點、堵點問題不愿碰、不敢碰,卻盯著基層干部的生活小節大做文章。上班喝牛奶、下班打麻將、在占道攤點買菜、說方言被罰、放假后AA制聚餐被批評——這些事被拎出來問責,被問的人不服氣,群眾也不理解。問題根源在于某些單位自行制定的規矩缺乏現實考量,執行紀律應當有明確依據,不能隨意擴大范圍。
第三種是“一刀切式”問責。
環保督查中,有的地方為追求短期效果,不管企業是否達標,一律斷電停產。曾有媒體報道,某省要求所有企業錯峰停產,不少達標企業也被關停了好幾個月。表面看雷厲風行,實際是簡單粗暴。又如秸稈禁燒,要求干部24小時盯守每一塊地,這在現實中幾乎無法做到。遇到天氣等不可抗力,出現零星火情就問責,未必合理。此時更應看干部是否盡力履職、是否主動擔當,而不是只看結果是否完美。
針對這些問題,中紀委機關報明確強調:問責不能泛化,不能誰想問責就問責、想怎么問就怎么問。問責必須依據黨章、監察法和《中國共產黨問責條例》,講事實、守規矩、走程序。夠不上問責的,該提醒就提醒,該批評就批評,動輒問責只會挫傷干部積極性。反過來,嚴重違紀違法的問題,也不能用通報批評敷衍了事。真正有效的問責,要做到“處理一個,教育一片”,需要從政治、紀法、政策、社會等多方面綜合考量,精準施治。
問責制度是必要的,能讓干部認真履職。但如果用得不當,副作用也不小。公務員也是普通人,正常生活不應被隨意問責。
真正的問責,應當分清輕重,是誰的責任就由誰來承擔。這樣才能讓被問責者心服口服,工作也才能更有力地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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