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出錢美國出軟件烏克蘭造硬件 五萬架攻擊無人機意味著什么

7月12日，路透社披露了一則消息：德國政府掏錢，給烏克蘭買了5萬架攻擊型無人機。

合同金額約9000萬歐元。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但這筆錢的特別之處不在于大小，而在于它的流向——錢是德國出的，無人機是烏克蘭公司造的，軟件是美國人提供的。

這批無人機叫“百舌鳥”（Shrike），由烏克蘭最大的無人機制造商之一SkyFall生產。它是一款第一人稱視角（FPV）無人機，說白了就是操作員戴著眼鏡看著屏幕飛的那種穿越機。但它有一個關鍵功能：飛行最后階段可以自主追蹤和打擊移動目標。也就是說，操作員把無人機飛到目標附近，剩下的事情交給軟件。

這套軟件來自美國國防技術公司奧泰里恩（Auterion）。這家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洛倫茨·邁耶證實了合同規模，還說部分無人機已經交給烏克蘭了，剩下的今年內全部交付。

奧泰里恩今年還要跟多家硬件制造商合作，在幾個西方國家的資助下，向烏克蘭供應總共10萬架無人機。五角大樓還有一份5000萬美元的合同，已經向烏克蘭交付了3萬3000架無人機。英國上個月也宣布，今年要給烏克蘭提供15萬架無人機。

算下來，光是這幾個公開的數字，今年涌入烏克蘭的無人機已經超過30萬架。

百舌鳥無人機成本不高，2023年就已經在烏克蘭戰場上用了。它最近還出了一款叫10-F的型號，是SkyFall跟英國公司Skycutter聯合生產的，在美國國防部的一場單程攻擊無人機競賽首輪中拿了第一名。那場比賽是美國一項總值11億美元計劃的一部分，打算采購數十萬架攻擊無人機。

一架在烏克蘭戰場打出名聲的無人機，被德國人買單送給烏克蘭，又在美國國防部的競賽里拿了名次——這是一條完整的閉環。

烏克蘭現在每年生產數百萬架無人機，每天執行數千次無人機打擊任務。德國基爾研究所的數據顯示，今年3月和4月，德國已經撥出了42億歐元的軍事援助，大頭花在防空系統和無人機上。而德國今年計劃提供的軍事援助總額至少是115億歐元。

澤連斯基7月7日剛說過，烏克蘭已經跟丹麥、愛沙尼亞、荷蘭簽了新的無人機協議。算上更早的，這類協議已經有九項了。德國這筆5萬架的訂單，只是這個大拼圖里的一塊。

各方對這件事的表態很有意思。烏克蘭SkyFall公司證實德國參與了，但說無法評論采購細節。德國國防部和烏克蘭國防部都以“行動安全”為由拒絕置評。

有軍事觀察人士指出，德國這筆錢買的不只是5萬架無人機。它買的是一個完整的供應鏈——烏克蘭生產、美國提供軟件、歐洲國家出錢。這種模式一旦跑通，復制起來很快。英國、荷蘭、丹麥都在做類似的事情。無人機正在變成一種可以規模化生產的工業品，而不是以前那種精貴稀少的武器。

也有分析認為，西方現在對烏克蘭的援助正在發生一個轉變。從早期給坦克、給火炮、給導彈，轉向給大量的小型無人機。坦克一年造不了幾輛，無人機一天可以造幾千架。在消耗戰里，數量本身就是一種質量。5萬架無人機就算只有一半命中目標，那也是2萬5千次打擊。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場戰爭里都不容忽視。

俄羅斯方面目前還沒有官方回應。但可以想見，俄羅斯前線部隊面對的壓力會越來越大。無人機不像坦克那樣有轟鳴聲，它可能從任何方向、任何時間出現。5萬架這個數字意味著，烏克蘭軍隊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需要擔心無人機不夠用。

百舌鳥無人機在美國國防部的競賽里拿了第一，說明美國軍方也在認真研究這款在烏克蘭戰場實戰檢驗過的機型。戰爭是最好的武器試驗場。烏克蘭戰場打了四年多，積累的不只是傷亡數字，還有大量的實戰數據和技術經驗。這些經驗正在被西方國家吸收、轉化、放大。

9000萬歐元買5萬架無人機，平均下來一架1800歐元。這個價格比一枚導彈便宜得多，比一發炮彈貴不了多少。但一架無人機可以飛十幾公里甚至更遠，可以精確找到目標，可以錄制打擊全程的視頻。在性價比面前，傳統火炮的優勢正在被重新衡量。

德國這筆錢花得值不值，戰場會給出答案。但有一點是確定的——無人機正在改變戰爭的算法。以前打仗比的是誰坦克多、誰炮彈足。現在可能要加上一條：誰的小型無人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