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船稅調整更好適配汽車產業新形勢

來源：中國汽車報網

7月3日，車船稅優惠政策調整的消息公布，引起社會廣泛關注。車船稅是財產稅，征收于汽車后市場端，但同樣會反作用于產業領域。但對于產業界來說，這次反應其實相當平靜。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樣的調整完全在業界預期之中，而調整的時機、方式、幅度又是十分審慎。

政策調整的最大背景是汽車產業轉型的巨大成就和市場結構的巨大變化。相關減免政策2012年出臺，當時，中國新能源汽車市場尚處于啟動初期，當年銷量不過區區1萬余輛，滲透率還不到0.1%，在將近2000萬輛的年銷量中幾乎可以略去不計，且主要應用于公共交通和出租車市場；但此后，隨著一系列政策扶持的杠桿效應顯現，新能源汽車私人消費興起，市場快速放量，并在整個“十五五”期間實現超高速、井噴式增長，滲透率也一下子從2020年的5%躍升至去年的接近50%，產銷雙超1600萬輛；今年則繼續上升，上半年乘用車更是突破60%。所以，無論從總量還是從滲透率看，新能源汽車都已經由一個邊緣性小角色迅速成長為市場主流，從政策扶持培育期邁入高質量發展新階段！

新能源汽車稅賦調整的討論一直存在，這里面，固然有燃油車群體與新能源汽車群體的利益博弈成分，但燃油汽車與新能源汽車快速此消彼長也是不爭的事實。特別最近一個時期，隨著霍爾木茲海峽危機引發的全球油價波動，燃油車市場進一步萎縮，類似的討論更是達到了一個新高。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筆者理解，這一次車船稅政策調整，不僅與汽車產業轉型發展的最新形勢相適配，也一定程度上回應了社會呼聲。

但稅收作為社會財富分配的重要手段，其功能向來多重。稅賦調整涉及方方面面，政策敏感度、民生關聯度高。既要體現稅收公平，又要體現產業支持，既要調節分配，還要促進消費。在這“既要又要還要”之間，無疑需要綜合平衡、精準施策。就中國新能源汽車而言，雖然取得相當大的產業優勢，作為“新三樣”的一個重要品類，已經成為中國經濟的一張靚麗名片，但這一輪中國引領的全球汽車產業重構，產業轉型與產業融合疊加、傳統固守與快速迭代并存，因而仍處在一個不斷拉扯、高度“內卷”的相當不穩定的產業變局之中。從全局看，中國新能源汽車還需要“扶上馬、送一程”！

當然，對新能源汽車予以政策支持也是世界通行做法，中國的優勢在于頂層設計的前瞻性、系統性和政策執行的連續性、確定性。歐盟的進退失據、美國的朝令夕改都讓產業界陷入無所適從的境地。更重要的是，中國始終堅持“有效市場”與“有為政府”的結合，體現在新能源汽車發展上，就是市場驅動與政策驅動的動態調整。在這個過程中，政策的適時優化是必然趨勢，也是產業成熟和政策迭代科學化的必然結果。本質上，這次車船稅優惠政策的局部調整，與2009年開始2022年實際結束的新能源汽車補貼退坡，以及今明兩年實施的車輛購置稅減免退坡，實際上屬于一個性質。

中國新能源汽車正是在扶持政策的持續優化調整中不斷提高滲透率、不斷發展壯大的，這既說明產業的發展實現了政策設計的預期，反過來也說明，這樣的制度設計經受住了市場檢驗、歷史檢驗。今年初購置稅退坡，短期的劇烈震蕩很快被消化掉，隨著市場企穩回升，新能源汽車“崩盤”的論調也隨之遁于無形。雖然這其中摻雜有美以伊沖突引發油價上漲因素，但市場平穩過渡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客觀上給了后續類似的政策調適增添了信心。

當然，不論是此前的補貼退坡，還是正在進行中的購置稅退坡，都是一種“預先設計”，此次車船稅調整則是根據產業與市場形勢變化作出的一個全新決策。從這個角度看，這一次的政策優化，雖然只是“局部”“一小步”,但釋放的信號相當明確：新能源汽車的發展進入到了一個新階段，原有普惠式減免政策已完成階段性歷史使命；燃油車、新能源汽車回歸稅收公平已經開了一個“口子”，它已不僅僅是一個討論中的問題，而是真正進入了決策議程；而這次相關部門在密集出臺促消費政策的同時調整車船稅，以及純電動乘用車、燃料電池乘用車未作調整的具體安排，同樣傳遞出十分明確的信息——國家對新能源汽車的政策支持體系會保持穩定，在具體施策上會有收有放、有增有減、有變動有保留——在筆者看，這種通盤考慮、審慎決策、小幅調整本身就說明，擴大內需促進消費，實現供給與消費的良性互動，依然是當前中國經濟的一個“戰略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