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一個外國神父鉆進內(nèi)蒙古一座被盜掘的古墓,借著微光看清石碑上刻著一串符號,方方正正,卻沒有一個人認得出。
那么,這幾百萬契丹人到底去了哪兒,真就斷了根嗎?答案有點出人意料——他們的后裔,其實就在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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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得說清楚,契丹當年到底有多能打。這個名字常被解釋成“鑌鐵”,意思是硬得沒法再硬。早在一千多年前,《魏書》里就寫過他們兵強馬壯、驍勇善戰(zhàn)。
真正把這盤散沙攥成一個拳頭的,是耶律阿保機。公元916年,他把契丹八部攏到一起稱帝建國。
三十年后的947年,國號改成了“大遼”。改個名字聽著簡單,分量卻不輕。遼國最強的時候,占了半壁江山,東邊到海,西邊到大山,南邊把燕云十六州都攬進了懷里,跟北宋南北對著干,一對就是一百六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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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什么概念?宋朝在南邊,遼國在北邊,兩個都是正經(jīng)的大朝廷,誰也吞不下誰。
宋朝每年還得往北邊送歲幣,圖的就是邊境上別再年年打仗、老百姓別再年年逃難。更有意思的是外面的人怎么看。
那段時間里,從中原往西去的商路不太通暢,西方人隔著老遠,只知道東邊有個契丹當家,慢慢地就把“契丹”當成了整個中國的代稱。
契丹這個名字順著絲路一路往西傳,成了不少語言里對中國的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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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一些講斯拉夫語的國家,管中國還叫“契丹”。一個騎在馬背上起家的民族,能修佛寺、能建高塔、能吸收中原的手藝和人才,還能讓半個世界拿它的名字稱呼中國。
這樣的家底,怎么看都不像會說沒就沒的。
可它偏偏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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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碑、寫墓志、發(fā)詔書、記部落名字,樣樣都用得上。轉(zhuǎn)折出在遼亡之后。
女真人建了金國,一開始還接著用契丹字,可到了公元1191年,金章宗下了一道詔令,把契丹字廢了。字一旦沒了官方的位置,就等于斷了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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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契丹字的地方?jīng)]了,用它的場合也沒了,人們改說漢話、女真話、蒙古話,這套字慢慢就沒人寫、沒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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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套字后來怎么又冒出來的?還得回到開頭那座古墓。1922年,一位比利時神父在遼慶陵里發(fā)現(xiàn)了刻著契丹小字的哀冊,這是它失傳幾百年后頭一回重見天日。后來在契丹人待過的地方,又陸陸續(xù)續(xù)挖出不少刻著這種字的東西。
沒有成篇的書,就像拼圖缺了一大半,認出幾個詞容易,想看清一個契丹人怎么過日子,太難了。字都讀不出來了,人又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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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是現(xiàn)代技術(shù)給出的答案。上世紀九十年代末,中國醫(yī)學科學院和中國社會科學院一塊兒做了個分子考古學的課題,說白了就是用DNA來找契丹人的下落。
研究人員從有墓志為證的契丹墓里取頭骨、牙齒,拿到里頭的遺傳信息,再跟今天各個民族比對。
結(jié)果指向了一個北方民族——達斡爾族。DNA顯示,達斡爾人和古代契丹人有著最近的遺傳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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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得掰開說清楚,別一聽就沖過頭。DNA說的是“血緣上最接近”,不是“達斡爾族就是契丹族”。今天的達斡爾人說的是蒙古語族的話,契丹字早丟干凈了,風俗里也摻了不少別的成分。血脈上接得上,不等于就能畫等號。
學界之所以早就盯上達斡爾族,也因為這個民族世代相傳,說祖先是一支來修邊堡、后來定居下來的契丹軍隊——傳說歸傳說,可它和DNA的結(jié)論,恰好對上了。
更讓人意外的是南邊。云南保山一帶,有十幾萬人自稱“本人”,姓阿、姓莽、姓蔣,如今分屬好幾個民族。這批人怎么會跟北方的契丹扯上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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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專門跑去取了他們的父系血樣,一比,跟達斡爾人是同源的。一個民族的血脈,一頭留在北方草原,一頭飄到了西南邊陲,隔著幾千里,居然還接得上。
所以開頭那個問題,現(xiàn)在能給個準話了。契丹人沒有斷根。他們沒有一支能打的軍隊,也沒有一面自己的旗號,甚至連自己的字都認不得了,可他們的血,實實在在地流在今天達斡爾人和云南“本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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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在街上擦肩而過的某個普通人,說不定身上就帶著那個馬背強族留下的一點印記——這大概就是“后裔就在我們身邊”,最實在的意思。
參考資料:
遼代帝陵考古發(fā)現(xiàn)與研究述略.中國社會科學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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