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
慢煮時光（散文）
文/陸自豪（湖南瀏陽）
老灶臺的火光舔著鍋底，日子就這么在鐵鍋里慢慢熬著，連風經過窗沿時，都不自覺放輕了腳步。
我總愛把光陰當成最耐煮的食材，不用急火猛催，就用溫溫的火慢慢煨。咸一點淡一點都無妨，鍋里咕嘟著聲響，堂屋的陽光就鋪得滿桌都是，連墻根蹲著的老貓，都曬得把身子攤成了一團軟乎乎的棉絮。銅壺蹲在煤爐上，忽然就嗡鳴著唱起了小調，滾沸的水汽裹著茶香漫出來，滿屋子都是釅得化不開的暖。鐵鏟在鍋里輕輕翻攪，剛從菜園里摘來的青菜，在熱油里打了個滾，翠色就亮得像要滴下水來。
臘酒是去年冬月就封在壇里的，剛掀開壇口就香了半間屋。小孫子踮著腳攥著酒盅往我手里塞，軟乎乎的聲音纏著我多喝兩杯，剛抿一口，老伴就端著剛出鍋的清炒時蔬從廚房走出來，菜葉上還沾著沒抖落的細碎陽光。我靠在竹椅上慢慢吃著，聽孫子嘰嘰喳喳講學校里的趣事，老伴坐在旁邊看著小視頻在瞇笑，這時連風都裹著菜香和酒氣，軟乎乎地蹭過我的臉頰。
抬頭往窗臺望時，才發現日影已經悄悄移過了三寸，剛才還落在窗臺上的陽光，不知不覺就爬到了堂屋的門檻邊。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驚覺西邊的斜陽已經裹著暖橙的光，慢悠悠地往山那邊移去。原來日子從來都不會刻意催著人趕路，你愿意慢下來，它就把藏在煙火里的溫柔，一點一點全都盛到你手里。
望著西下的余暉，警覺得，當下青年，要珍惜時間，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 哪時知返，就后悔莫及，二十出頭的日子，看起來有大把時間可以揮霍，當你翻一翻日歷就會發現：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去睡覺、上課、通勤，真正能由你自己支配的時間，其實少得可憐。你現在偷的每一分鐘懶，未來都會變成攔在你面前的坎——別人早早就考下了證書，你要花幾倍的熬夜時間才能補上；別人早幾年攢下的經驗，你要在求職碰壁后才能慢慢摸索。
別信“慢慢來”的雞湯，年輕人的“來得及”從來都經不起拖延。清晨別人還在酣睡時背的十個單詞，通勤路上聽的一節專業課，午休時整理的半頁筆記，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碎片時間，攢起來就能拉開你和同齡人之間的差距。就像魯迅先生把別人喝咖啡的時間都用在工作上，你不需要透支健康拼命，只需要別把本該成長的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消遣里。
時間最公平，你把它種在哪里，哪里就會長出果實。你敷衍它，它就給你留滿手空空的遺憾；你緊緊攥住每一分每一秒，它就會在幾年后，把你想要的生活，穩穩地遞到你手里。別等白了少年頭，才對著沒完成的事嘆一句“當初要是抓緊時間就好了”。從今天開始，別等明天，現在就動手去做你該做的事。筆者呼及青年別再躺平“慢煮時光”！
作者簡介：陸自豪，網名竹石，住湖南省瀏陽市沙市鎮長春村，小學語文高級教師，湖南省優秀鄉村教師，退休后常賦詩撰聯自娛。近年來有散文、詩歌、小說等150多篇散見于《中華詩詞》《唐風宋韻》《清風祥云社》《南方詩林》《桃李文化傳媒》《鄉村精短文學》《邕州文苑》等刊物發表。近兩年先后獲“神州杯”詩歌大賽三等獎。“桃李火炬杯散文優秀獎”和“桃李文化傳媒2022年桃李火炬杯第三屆銀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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