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日本東京一家餐館里,香港狗仔隊的鏡頭對準了竇唯和他身邊的女人。記者追問她是誰,竇唯沒有閃躲,脫口而出七個字:“她叫高原,是我的愛人。”
那時竇唯和王菲的女兒竇靖童才兩歲,兩人的婚姻還沒解除。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把整個華語娛樂圈炸得粉碎。
一夜之間,高原被釘上了“最強小三”的恥辱柱,未婚先孕、橫刀奪愛、逼宮天后,這些標簽跟著她整整十七年。
誰也沒想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當年那個被全網唾罵的女人,竟然活成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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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提起高原,第一反應就是“小三”兩個字。但要是翻翻她的履歷,會發現這女人來頭不小。
高原1969年10月出生。她父親高飛是八十年代響當當的演員,還和日本女星栗原小卷合作過《望鄉之星》,在演藝圈人脈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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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原沒走父親的老路,她對演戲不感興趣,一門心思撲在攝影上。1993年,她從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攝影系畢業,全班就兩個學生,她是其中之一。
畢業后她簽了一家雜志社,扛著笨重的膠片相機,一頭扎進了當時正蓬勃發展的北京搖滾圈。九十年代初的搖滾圈不大,常露面的就那么幾撥人,高原很快就和竇唯、張楚、何勇這些核心人物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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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和竇唯的關系開始變得微妙起來。當時王菲已經是竇唯的女朋友,三個人偶爾還會一起吃飯,誰也沒料到后來會發生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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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王菲意外懷孕,和竇唯奉子成婚。婚后王菲的事業像開了掛,在香港樂壇風生水起,竇唯留在北京。兩地分居,聚少離多,縫隙就這樣一點點被撕開。
王菲不在家的時候,高原頻繁出入竇唯和王菲的家。高原懂竇唯的音樂,也懂他內心的孤獨。兩人背著王菲,舊情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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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包不住火。有一次,王菲拉著那英從香港偷偷回北京,想給竇唯一個驚喜。門一推開,驚喜變成了驚嚇,高原就在屋里。
那英當場火冒三丈,指著高原破口大罵。高原則冷著臉回了一句:“你搞清楚事實再來罵我。”王菲站在一旁,眼淚直流。
真正讓這件事轟動全國的,是1999年3月那次東京事件。竇唯帶高原去日本參加活動,在餐廳被香港狗仔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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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問身邊的女人是誰,竇唯毫不隱瞞地回答:“她叫高原,是我的愛人。”那時候竇唯還沒和王菲離婚,女兒才兩歲。消息傳回國內,輿論像海嘯一樣席卷了整個娛樂圈。
換作別人,早就躲起來了。高原偏不。她和竇唯甚至一起開了記者會,當著全國媒體的面承認了兩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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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記者問她被罵“第三者”什么感受,她眼皮都沒抬,只回了四個字:“沒覺得怎么樣。”這份冷靜,在公眾眼里成了傲慢。
1999年8月,王菲和竇唯正式離婚。王菲帶著兩歲的竇靖童回了香港。竇唯成了人人喊打的負心漢,所有商業合作全部泡湯。高原也被雜志社開除,曾經的朋友紛紛和她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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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鋪天蓋地的罵聲,高原還是選擇和竇唯在一起。她覺得自己才是竇唯的真愛,天后不過是個過客。
2002年6月,已經懷孕的高原和竇唯登記結婚。沒有婚禮,沒有祝福,只有一張冷冰冰的結婚證。同年8月,女兒竇佳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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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女兒的出生會讓這段來之不易的婚姻變得穩固,沒想到這卻是關系破裂的開始。
婚后竇唯的事業一落千丈,收入極不穩定。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到音樂創作里,對家里的事不聞不問,還要求高原放棄攝影,在家專心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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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高原不甘心只做“竇唯的妻子”。兩人為此爭吵不斷。再加上經濟上的窘迫,當年的激情早被柴米油鹽消磨得一干二凈。2004年,這段僅僅維持了兩年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離婚時高原什么都沒要,房子車子全留給竇唯,只要求他支付女兒的撫養費,之后便帶著女兒徹底消失在大眾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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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的高原,幾乎切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系。她沒有再婚,也沒有談戀愛,一門心思把女兒拉扯大。
外界都等著看她笑話,以為她會哭訴、會辯解、會爆料炒作。但她一個字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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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底片放了幾十年,已經發霉、粘連,修復起來極其困難。但高原一點也不嫌麻煩,一張一張地清洗、掃描、修復,就像在一點點拼回自己散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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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養活女兒,她一邊給花兒樂隊拍宣傳照、給時尚雜志拍封面,一邊用棉簽蘸著藥水,一點一點擦拭那些發霉的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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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成了一個分水嶺。圈子里的人再提起她,稱呼從“那個小三”慢慢變成了“攝影師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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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她又推出了第三本攝影集《返場》。
2024年12月17日,紅磡演唱會30周年紀念日當天,“中國搖滾30年:高原個展”在北京檀谷·FIRST青年電影中心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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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高原,已經是業內公認的中國搖滾黃金時代最重要的記錄者之一。她的攝影作品被多家美術館收藏,她也經常受邀參加各種攝影論壇和講座。
她的女兒竇佳嫄也長大了,順利出道成了一名歌手。高原對女兒非常疼愛,為了陪伴女兒的成長一度放下相機。女兒喜歡什么,她就全力支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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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所有人都在罵她。二十多年后,人們恭敬地稱她一聲“老師”。當年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女人,用十幾萬張底片,把自己從八卦頭條拉回了歷史現場。
時間這東西,有時候真挺有意思的。它能把一個人釘在恥辱柱上,也能把一個人從泥潭里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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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沒解釋過什么,也沒抱怨過什么。她只是把那些年的底片一張張洗干凈,讓所有人看到了一個她親手拍出來的時代。有些賬,時間會重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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