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前腳剛通報了撤銷蔣方舟的碩士學位,西北大學第二天立馬跟進,通報認定賈淺淺抄襲,撤了她學位。
西北大學是2026年4月9日就發通報成立工作專班啟動調查,搞了三個月了。三個月的調查不可能在人大通報后突然完成撒,我估計調查結論早已基本形成,只差最后的決策和公布時機。畢竟對面是賈平凹,撤他女兒的學位,還是有很大的忌憚。
結果看到了人大的通報,連夜就做了決定。人大這一撤上了波大分,等于告訴所有觀望的學校,這么辦沒問題,輿論叫好沒人擔責,于是西北大學麻溜的就出手了。
看了通報,賈淺淺的行為可比蔣方舟嚴重多了。16篇第一作者論文,9篇有整段整句照搬還不注來源,碩士論文的主要觀點論據結論都跟別人重復,塌方式抄襲了。而且賈淺淺更不一樣的是,她是正兒八經靠這批論文評的副教授,吃上了教職這碗飯。
而且更夸張的是,她被舉報的論文研究的是她老爹賈平凹的繪畫和書法,都還要大段挪用多位作者的文章,其中一段甚至疑似把賈平凹評論別人書法的文字改幾個詞,轉過來用于評論賈平凹本人。一個文學教授研究自己的父親,本來已經近水樓臺有了旁人不具備的優勢,結果連這種論文都要拼貼,太猖獗了,只能說明她對學術寫作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她能這么猖獗,無非不過她爹是賈平凹,陜西作協的山頭,這個姓在陜西文學圈基本屬于通行證了。看她的路徑,西安建筑科技大學教書,陜師大讀研,西北大學進去當老師同時讀博,一路都在體制的文學建制里往上走,每一步走的比文章當年都順(我順極了哥哥.Gif)。
詩寫成那鬼樣能拿一堆獎,論文抄成那樣能評副教授,靠的就是這個姓能調動的資源,且還能壓住質疑,一步一步把一個平庸的人,托舉到如此的高位。
而且賈淺淺始終沒感知到,整個社會的輿論環境在巨變,她爹能給她搞定關系,但搞不定天下悠悠眾口。2021年那波“回車鍵分行詩人”的嘲諷,其實是第一次預警,信號已經很清楚了,公眾對文二代的怒火在驟升。
但凡清醒點的人,這時候會趕緊把自己的底褲查一遍,啥論文簡歷學歷這些能被扒的地方先自己洗干凈。賈淺淺女士卻反著來,2025年還去把本科時間由長改短,她西北大學官網簡歷里本科時間原本寫“1998年至2003年”,后來改成了“2000年至2003年”。前者是5年,后者才3年。正規本科是4年,哪兒來的3年5年?她等于越描越黑。
這說明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站在什么位置,還以為和往常一樣,那個姓還是護身符。
抄襲當然可恥,但賈淺淺這人呢最讓人看不上的,是她那種被托舉了半輩子卻毫無自覺的鈍感。她享受了她爹帶來的所有便利,卻沒有所獲名利帶來的所有風險做過任何準備。
再進一步說,賈淺淺的論文抄襲,證據從五年前就零零散散有了,撒尿詩歌2021年就上過熱搜,西北大學按理說2018年就該在她入職和評職稱時把關吧。這么多年這么多道關,一道都沒攔住,最后攔住她的是一個叫“抒情的森林”的網友。
賈淺淺這個人,其實沒多少值得繼續討論的。她就是一個能力平庸誠信欠缺的人,被一個顯赫的姓氏和一套善于給面子的機制,送到了遠超自身能力的位置。她今天掉下來,是她自己的事,她當初為什么能升得那么高,卻是所有人的事。
說到底,文化人的腐敗,最后往往還是落在一個“名”字上。
作協和文學圈要維護自己的名聲,不能輕易承認這些年捧錯了人;有名望的父輩,也希望自己的名能夠延續到后代,讓這個姓繼續在圈子里生效;大學同樣需要名人撐門面,招進一個著名作家的女兒,仿佛學校也就多了一層文化光環。
于是,名望就成了一種可以流通的資產。賈平凹的名替女兒換來機會,女兒的身份又替學校和圈子增加體面。每個人都能從中分到一點好處,也就沒人愿意認真追問,她到底配不配。
這類腐敗很少需要送錢送禮,也未必有人公開打招呼。它只需要每個人在關鍵時刻都行個方便。導師不深究,評委少追問,刊物給個位置,同行留些情面。每個人只靈活一點規則,最后便能共同制造出一個副教授,以及一個差點進入中國作協的“詩人”。
蘇軾在《洗兒》中寫: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
惟愿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這首詩原本是蘇軾拿自己一生的坎坷開玩笑,聰明的人屢遭磨難,愚魯的人反而可能平步青云。但放在賈淺淺身上,玩笑里的荒誕照進了現實。
她目前看起來倒是真愚且魯,卻真的一路無災無難到高位。她父親沒能讓她成為一個好詩人,卻差點讓整個體系共同承認,她就是一個好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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