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準備把一類涉及以色列的公開言論寫進刑法。7月10日,德國聯邦參議院支持一項修法草案,公開否認以色列生存權或呼吁消滅以色列,最高可判5年監禁。草案下一步將交給聯邦議院審議,目前尚未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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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草案由德國黑森州政府提出。
黑森州今年4月把草案送入聯邦參議院。德國16個聯邦州的代表經過委員會審議后,于7月10日決定正式提交聯邦議院。
草案準備修改德國刑法第130條,也就是煽動民眾罪條款。
新條文規定,任何人在公開場合或集會上否認以色列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的生存權,或者呼吁消滅以色列,最高可判5年監禁,也可以處以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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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并不是只看一句話。
草案還設置了一道門檻:相關表達必須足以助長反猶暴力,或者推動針對猶太人的任意侵害行為。普通人批評以色列政府、反對以軍行動,并不會自動構成這項罪名。
公開發布在網絡上的言論也可能被調查。
草案覆蓋公開表達和集會場合。法院今后需要結合說話地點、傳播范圍、完整語境以及是否可能激起反猶暴力,判斷一句話有沒有越過刑事紅線。
“從河到海,巴勒斯坦將獲得自由”被草案起草者直接點名。
草案說明書認為,這句口號以及把以色列從地圖上刪除的圖案,可能被理解為要求用巴勒斯坦國取代整個以色列。它們能否構成犯罪,仍要看是否同時滿足助長反猶暴力的條件。
文學、藝術和學術研究沒有被一刀切封死。
草案沿用德國刑法現有的藝術與科學保護條款。宗教討論、學術研究以及不鼓動暴力的政治主張,仍然可能受到言論、藝術和學術自由保護。
德國推動修法的理由,是本國反猶事件持續增加。
草案引用德國反猶主義研究與信息協會的數據稱,記錄在案的反猶事件從2020年的1957起,增加到2024年的8627起。德國各州認為,現有法律只能處理部分口號、恐怖組織標志和直接煽動暴力,仍然留下了處罰空白。
德國把這個問題與二戰歷史直接綁在一起。
草案認為,以色列建國與歐洲猶太人遭納粹德國屠殺的歷史密不可分。否認以色列生存權,不只是反對一個外國政府,還可能被視為否定德國保護猶太人的特殊歷史責任。
爭議也從這里爆發。
德國基本法保護言論自由,政府通常不能只因為一種政治觀點令人反感,就為它單獨設立刑事罪名。如今草案只保護以色列一個國家的生存權,否認其他國家生存權卻不受同樣處罰,法律是否平等立即成為問題。
德國聯邦議院科研部門已經給出警告。
其憲法評估認為,這項草案很可能屬于針對某一種具體觀點設立的特別法,原則上可能與基本法中的言論自由不相容。只有把它解釋成德國處理納粹歷史問題的特殊例外,才有可能獲得憲法依據,但這種解釋能否成立仍然存疑。
類似方案此前已經失敗過一次。
2023年,德國聯盟黨曾經提出相近修法,準備處罰否認以色列生存權和呼吁消滅以色列的行為。德國聯邦議院最終沒有通過。
這次草案走得更遠,卻仍沒有走到終點。
聯邦參議院只是獲得了把草案送交聯邦議院的權力。聯邦議院還要討論、修改和表決,草案也可能遭到否決。即使最終通過,相關條款仍可能被送到德國聯邦憲法法院審查。
德國目前沒有實行“批評以色列就坐牢”。
真實發生的是,德國聯邦參議院正在推動一條更窄、但處罰很重的刑事紅線:當公開否認以色列生存權的表達,可能助長反猶暴力時,最高判5年。法律還沒生效,圍繞歷史責任和言論自由的沖突已經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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