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間辦公室很陌生。
宋聿白有潔癖，連女同事用個香蕉味的護手霜，都要被他皺著眉提一句味道重。
現在滿屋子都是那股他最討厭的榴蓮味，他卻甘之如飴。
我忍不住敲了下門。
蘇央央先抬起頭，看見是我，她臉色刷地變了，猛地站起來，西裝從肩上滑落，堆在地上。
她穿著條吊帶裙，料子又薄又軟。
宋聿白幾乎是下意識地拿起遙控器，把空調調高了幾度，又彎腰撿起西裝，重新披回她肩上。
那樣自然，那樣熟練。
他做完這一切，才看向我，喉結滾動了一下：“姜晚...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我忽然想笑。
“不是你天天打電話催我回來的嗎？催我別誤了婚期。”
蘇央央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睫毛顫了顫，再抬起來時眼眶已經紅了，手忙腳亂地從茶幾上拿起一盒草莓：
“晚晚，你坐，我去給你洗點水果。”
她剛邁出一步，宋聿白就伸手攔住了她。
“你別動。”他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緊張，“你肚子不舒服，不能碰冷水。”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我去給你洗。”宋聿白轉向我。
“不用了。”我笑了笑，“這種真愛的待遇，我哪里配。”
話音剛落，蘇央央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晚晚。”她聲音發顫，“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看到了那個帖子？”
我沒有看她，只看著宋聿白。
“說說吧，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沒有回避我的目光，卻也沒有回答。
沉默像一堵墻，橫亙在我們之間。
“我跟蘇央央前夫交涉的時候，他說蘇央央在婚姻存續期間也有情人。”
我的聲音盡量保持平靜，“我當時還憤憤不平地罵了他，說他血口噴人。”
我頓了頓。
“那個情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蘇央央猛地抬起頭，臉色白得像紙，像是我那句話把她傷透了。
宋聿白往前邁了一步，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夠了。”他看著我，目光沉沉，“不關她的事。你出國后，是我動了心，先打破的這層關系，帖子也是我默許她發的。”
“不是的！”蘇央央拽著他的袖子，急急地搶過話頭，“是我不好，是我先喜歡上他的，你要怪就怪我！”
宋聿白按住她的手，皺眉：“蘇央央。”
“你不要替我扛！”她仰起臉看他，眼淚淌了一臉，“明明是我...”
他們兩個爭著往自己身上攬罪，一個比一個急，一個比一個真。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兒好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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