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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哺乳動物更不用說,歐亞大陸擁有世界上14種可馴化大型哺乳動物中的13種,美洲只剩無法負重的羊駝,澳大利亞干脆沒有可馴化的大型動物。開局直接不在一個賽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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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資源還要能傳播出去才行,同一緯度的地區氣候相似,歐亞大陸東西鋪開,小麥、牛羊、車輪、冶金技術一路順暢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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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意味著競爭,各國君主為了戰爭需要資金,不得不向貴族、商人讓渡權力,議會、法治、自由主義的種子就此埋下。
東亞核心地帶的平原廣闊,一旦政權占據華北、長江中下游平原,就能獲得壓倒性的農業和人口優勢,進而掃平邊緣地區,天然容易形成中央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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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緣環境也左右著政治形態,處于四戰之地的國家,需要龐大常備軍抵御入侵,這支軍隊既可以對外作戰,也能對內鎮壓、壓榨百姓,很容易強化專制王權。
像英國、古希臘城邦靠海洋作為天然屏障,不需要維持龐大陸軍,海軍無法開進內陸收稅鎮壓,商人、平民就能和君主討價還價,更易保障自由和產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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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海的地區容易發展對外貿易,商人流動性強,統治者過度壓榨就會帶著資本逃走,自然會倒逼形成包容的制度;而內陸農耕社會的財富綁定在土地上,農民無法逃脫,君主可以隨意壓榨,專制統治就格外穩固。
氣候作為地理的一部分,也深刻影響制度形態。歷史學家卡爾?魏特夫在《東方專制主義》中提出“治水帝國理論”,干旱半干旱地區的農業依賴人工灌溉,修水渠、堤壩需要成千上萬的勞動力,遠超單個村落的能力范圍,只能靠龐大的官僚體系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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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治水權的統治者,直接壟斷全社會的暴力和經濟資源,脫離這套系統就會面臨饑餓,最終演變成不受限制的絕對專制。
但制度基因并非絕對的宿命,就像人的基因不會決定人的一生,經濟學家戴倫?阿杰姆奧盧和政治學家詹姆斯?A?羅賓遜在 2012 年出版的《國家為什么會失敗》中,將制度分為包容性和榨取性兩種,認為國家繁榮與否取決于制度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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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歐農民趁機與領主談判,最終瓦解了農奴制,走向包容性制度;而東歐比如俄羅斯,卻用強硬手段鎮壓,反而強化了農奴制,滑向更深的榨取性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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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西班牙人抵達拉美后,直接接管原有剝削系統,奴役原住民挖礦,形成了極權榨取制度,英國人抵達北美時,地廣人稀沒有金銀礦,無法通過奴役原住民獲利,只能賦予移民土地所有權和政治投票權以激勵生產,反而種下了包容性制度的種子。
抓住關鍵節點能逆天改命,但難度極大,一旦國家走上某條道路,就會形成強大的路徑依賴,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歷史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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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光榮革命就是典型:由多個階層聯合發動的革命,沒有單一群體能獨吞果實,只能互相妥協建立制衡體制,為工業革命鋪平了道路。但這樣的案例少之又少。
路徑依賴才是最難打破的宿命枷鎖,多數時候,即使出現了關鍵節點的裂縫,制度慣性仍會把社會拉回老路,這就是歷史真實又殘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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