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低度化、低度酒,在業內看來是一個偽命題。
白酒信奉高度等于高品質,低度意味著兌水、意味著妥協。在醬酒狂飆、茅臺股價突破千元的那些年,談低度化,和談異類沒有區別。
但今天,茅臺出了藍莓氣泡酒,五糧液連發低度新品,瀘州老窖在研發超低度產品。2026年春糖會上,超過60%的核心展位被低度酒品牌包攬。低度化已經從邊緣市場成為主流趨勢。
而比起討論“低度酒為什么火”這個表面問題,真正值得追問的是:低度酒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做一瓶度數更低的酒,它不可能撬動整個行業的轉向。
![]()
01 改寫舊規則的,不是另一個產品
要理解新事物的出現,先要看清楚舊秩序在松動。
傳統白酒構建的是一套權力秩序。高度數對應高價值,一飲而盡對應社交服從。這套規則運行了幾十年,早已被默認為“理所當然”。
但這套秩序遇到了新一代人。
Z世代走進社會時,他們抗拒的不是酒精本身,而是附著在白酒上的那套社交腳本。酒桌上的座次、敬酒的順序、干杯的時機,每一步都在排練權力的關系。當“酒桌文化”成為社交枷鎖,一個巨大的空白出現了:如果飲酒不再是為了服從于某種秩序,那它應該是什么?
這是一個根本性的問題。它不是回答“如何把酒做得更好”,而是敢于追問:酒,到底該怎么喝?
這個問題并沒有標準答案。
因為你會發現,年輕一代選擇的酒飲產品越來越多,青梅酒、精釀啤酒、氣泡黃酒、果汁酒……
他們喝酒的方式越來越多樣,可以純飲,也可以混飲,兌啤酒、兌飲料、兌奶茶……
喝酒的時間、空間沒有限制,便利店、路邊攤、KTV、客廳、宿舍……任何不是傳統酒桌的場所都可以喝一杯,甚至在下班路上也能邊走邊喝。
繼續討論年輕人喝不喝白酒,已經沒有意義,因為他們根本不上桌。
02 如何坐到年輕人那桌
我們真正要討論的是,誰能坐上年輕人那桌。
在前面那些沒有標準答案的選擇里,果立方被選擇的頻次較多,差不多可以算是他們的必選項之一。
從產品的角度來看,果立方算是找到了一個解題思路,它提供了一個利口性的產品。利口,靠的是30%以上的真實果汁含量,酒精被風味包裹;以及15-23度的酒精度,規避了醉酒壓力。這個思路其實是在完成問題轉換:從如何做出更好的酒,轉向如何讓喝酒變得更輕松。
放到當下來看,果立方也許算得上是一個探索利口酒的先鋒,但如果只是做出一個產品,它不可能改變潮水的流向。真正讓果立方成為先鋒的,是先鋒的人群。
![]()
1、口感上做“減法”,體驗上做“加法”
業內把2023年稱為果立方的“混飲元年”。但這個說法并不準確,不是果立方發明了混飲,而是消費者自己創造了它。水溶C兌果立方、蜜雪冰城兌果立方、烏蘇啤酒兌果立方……這些喝法都是自發的、散落的、來自普通用戶的微小創造。看似偶然的飲酒行為,其實是用戶在給產品做體驗的“加法”。
如果果立方依然是高度白酒,并不會帶來1+1>2的效果。15度的低酒精感、柔和的果汁、輕量小瓶,這是果立方給自己做的減法。減法拆掉了門檻,加法才長出了玩法。
面對這場先鋒的“野生調酒運動”,果立方也并沒有去定義混飲的“正確答案”,而是成為混飲的容器。它提供的是已經被減到足夠輕盈的基酒,至于加什么、怎么喝,交給用戶自己去完成。
這個選擇并非一開始就清晰。7年前,“情人的眼淚”風靡互聯網,雪碧找到江小白做了一次產品聯名,推出了雪碧味的江小白和江小白味的雪碧。品牌以為自己在做加法——把兩種流量單品疊加,結果反而不如消費者自己兌的好喝。
那次失敗的聯名進一步強化了一個認知:消費者才是創造者。
品牌真正要做的,不是引領潮流,而是辨認出河流的方向,然后為之拓寬河道。換句話說,也就是發現普通人正在創造的東西,尊重它的野生氣息,然后服務他們。
2、從上桌變成“隨地大小喝”
更重要的一點是,年輕人那桌是不固定的。
它可能是下班后的便利店,一個人從冰柜里拿出一個冰杯,倒上一瓶果立方,然后推門走進夜色;
可能是草坪上的野餐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腳邊散落著飲料和酒瓶;
可能是宿舍上鋪的小桌板上,一臺筆記本亮著,旁邊是一小半瓶果立方和冰紅茶;
也可能是燒烤攤上,兩三個人剛吃完一把烤串,有人把果立方直接倒進啤酒里,泡沫迅速上升;
這些場景散落在全國各地,發生在每一天的任意時刻。
這張桌子的另一個特征是“即時性”。酒,不再是為一場飯局準備的,而是為當下的情緒準備的。
這張桌子還是“個人化”的。
也就是說,要坐上年輕人那桌,首先要出現在他們隨手可得的場景。這不是渠道策略的結果,當一個白酒的代理商無法用賣白酒的方式賣這瓶酒,當一個飲料的經銷商發現它能夠帶來更高的消費頻次,這個產品就被創造出全新的生態系統。
![]()
03 低度酒的真相:鏈接新關系,而非創造另一個產品
分析果立方,只是便于觀察低度酒趨勢的一個切面,這個行業要回答的根本性的問題是:低度新酒飲,究竟“新”在什么地方?
酒飲的革新,究竟在革新什么?
傳統白酒處理社交關系的方式是服從,度數越高越顯誠意,喝得越多越顯尊重,一套規則讓所有人各歸其位。而低度酒的底層邏輯,是用“創造”替代“服從”——各自調配自己偏好的口味,有人用果汁調和,有人加啤酒獲得雙重酒感,這不再是權力的排練,而是共同創造的快樂。
這解釋了為什么Z世代會主動選擇這個產品。他們不是在用一種酒替代另一種酒,他們是在用一套新的社交語言,替代一套舊的權力儀式。那瓶酒只是這套語言的詞匯,混飲行為本身就是表達的語法。
果立方在這其中的角色值得審視。它提供了詞匯,但語法是用戶自己創造的。它預埋了技術,但場景是用戶自己發現的。它成為一個符號,但這個符號的意義由無數普通人的自發行為書寫。
對行業的啟示在這個層面浮現。一個存量博弈的時代里,最強大的增長引擎不是“更好”,而是“不同”。但這個“不同”,不是品牌的標新立異,而是為一個群體的底層情緒和未言明的渴望,創造出可被識別的方案和符號。白酒不會消失,它會繼續存在于特定的儀式、場合和代際關系中。但它曾經獨占的“年輕人社交中心”這個位置,正在被一批新物種重新定義。
但這并不意味著一個品牌可以躺在貨架上,等待被歷史選擇。果立方提供的只是一個樣本,一種可能性的實現方式。這個賽道上的其他探索者,以及那些仍然困惑于“年輕人為什么不喝白酒”的從業者,真正需要研究的不是某一個品牌的數據和打法,而是藏在它背后的意義。
真正的先鋒,從來不是在人群前面高舉旗幟的形象。它是辨認出地下的暗流,然后為這些來自民間的、微小的、散落的創造力提供支持。
在引領潮流之前,更重要的是找到那條河。這是新酒飲時代留給所有參與者的真正命題。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