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搭在村口,故事取自鄉土,歌聲唱給鄉親。
在濟寧市汶上縣次邱鎮,現代梆子戲《王曉紅退彩禮》》一經上演便火爆鄉間,鄉音唱腔演繹身邊人、身邊事,將移風易俗的新風理念融入戲曲韻律,讓村民在耳濡目染中摒棄陳規陋習;在濰坊市陳家泥溝村,一支由普通村民組成的夕陽紅舞隊,以秧歌、走街展演等質樸形式,跳出鄉村煙火氣、舞出文明新風尚;在濱州市濱城區三河湖鎮,55位農民放下鋤頭、自編自導自演“鄉土大戲”《靜靜的徒駭河》,用最樸素的表演講述家鄉紅色故事、傳承紅色基因……
從田間地頭的即興演繹,到鄉村戲臺的常態化展演,再到群眾自發創作的文藝作品,如今廣袤鄉野間,新大眾文藝正在蓬勃興起,讓沉寂的鄉土文化主動發聲、自主生長、自我煥新,成為文明鄉風建設最鮮活、最動人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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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至17日,2026年中國文明鄉風大會在山東臨沂舉辦,這場聚焦鄉村精神文明建設的全國性盛會,再次印證一個核心共識:鄉村文化振興,從來不是城市文藝的簡單下鄉、專業作品的單向輸送,而是鄉土文化的覺醒與生長。長期以來,鄉村文化建設曾陷入“輸血式”困境,外來文藝展演、標準化文化供給難以貼合鄉土民情,生硬的宣教式傳播、模板化的文化輸出,往往讓群眾置身事外。而新大眾文藝的崛起,徹底打破了這一壁壘,重塑了鄉村文化的發展邏輯。
新大眾文藝之“新”,首在主體革新,實現了從“文人寫大眾”到“大眾自己演、自己講”的轉變。傳統鄉村文藝多依賴專業創作者、專業演員,內容脫離鄉土生活,難以引發群眾共鳴。而新大眾文藝的鄉村表達,主角是普通農民,素材是田間勞作、鄰里相處、婚喪嫁娶、鄉風變遷的真實日常。濰坊市昌樂縣基層文化指導員牽頭聚攏鄉土文藝愛好者,讓沉寂的呂劇重回鄉村舞臺;江蘇高郵的“汪迷部落”文學社扎根鄉土、深耕民間文學,用煙火文字書寫鄉村百態;浙江衢州余東村的村民執筆作畫,把農耕生活繪成特色農民畫,讓鄉土審美走出鄉村、走向大眾。沒有華麗的包裝,沒有刻意的雕琢,村民既是文化的接收者,更是創作的主體、傳播的主力,真正讓鄉村文化有了本土底氣、民生溫度。
新大眾文藝之“魂”,在于扎根鄉土,讓文明新風潤物無聲、落地生根。文明鄉風建設,最怕空洞說教、生硬灌輸,最優的方式是寓教于樂、以文化人。高價彩禮、大操大辦、人情攀比等陳規陋習,根植于傳統鄉土習俗,單純依靠制度約束、條文勸導,往往治標不治本。而接地氣的新大眾文藝,以群眾喜聞樂見的形式,把移風易俗、敬老愛老、鄰里和睦、勤儉節約的文明理念,轉化為看得見、聽得懂、能共情的文藝作品。梆子小戲演繹婚事新辦的新風故事,鄉村戲曲傳唱孝老愛親的傳統美德,紅色情景劇傳承家國情懷與奮斗精神。相比于生硬的政策宣講,這些源自本土、貼近生活的文藝表達,更能直抵人心、浸潤人心,讓村民在潛移默化中更新思想觀念、轉變生活習慣,讓文明新風自然扎根鄉土、浸潤鄉風。
新大眾文藝之“力”,在于激活內生動能,為鄉村文化振興注入持久生命力。鄉村文化的生命力,在于自主生長、持續迭代。新大眾文藝不是一時的鄉村熱鬧,而是鄉村文化生態的系統性重塑。從村民自發組建文藝隊伍、常態化開展展演活動,到鄉土文藝IP的打造、鄉村文體活動常態化開展,新大眾文藝盤活了鄉土文化資源,深入挖掘其中蘊含的人文精神、道德規范。各地鄉村依托村晚、村BA等群眾文體載體,讓大眾文藝常態化、生活化。這種由群眾自發參與、自主創作、自我傳播的文化模式,擺脫了對外來文化供給的依賴,構建起鄉村文化自我繁衍、自我提升的良性生態。
鄉間戲臺演繹百態鄉土,淳樸鄉音傳遞文明新風。農人以生活為素材、以鄉土為舞臺,將農耕煙火、淳樸家風、紅色薪火融入各類本土文藝演繹。點點星火聚成新風,讓沉寂的鄉土文化鮮活重生、浸潤人心。這種自發的文化生長模式,激活了鄉村文化振興的持久動能,讓文明鄉風深植鄉野、綿延不息。(文/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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