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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號下午,物理系那棟樓里本來挺安靜的。
范艾倫大樓309會議室,幾個教授和學生正圍著桌子開研討會。
盧剛坐在那兒,低著頭,誰也沒看出他要干嘛。
過了沒十分鐘,他突然站起來走出去。
大家以為他去洗手間,也沒在意。
誰知道他再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把槍。
說實話,我第一次看當時的警方記錄,手心里全是汗。
他第一槍就沖著導師戈爾咨教授去的。
老頭子連反應都沒來得及,直接倒了。
接著是史密斯副教授,然后是系主任尼克森。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有人往桌子底下鉆,有人想往門外跑。
盧剛就跟瘋了似的,挨個補槍。
山林華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那是他同組的博士后,也是他最看不順眼的人。
槍口轉過去的時候,山林華估計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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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
盧剛殺紅了眼,提著槍又跑到了行政大樓。
副教務長安妮·克黎利的辦公室在二樓,她正在跟助理米亞·茜奧森說話。
門被踹開,又是幾聲槍響。
克黎利教授當場就沒了。
茜奧森姑娘命大,挨了幾槍沒死,但脊椎被打斷了,這輩子都得坐輪椅。
最后盧剛跑到一間空教室,把槍口對準了自己。
從開會到結束,一共12分鐘。
6條人命,加上他自己,7個人就這么沒了。
你別以為這是臨時起意。
警察后來在他留下的包里翻出一封信,寫得密密麻麻。
字里行間全是恨。
他恨導師,覺得老頭子瞧不起他,答辯的時候故意刁難。
他恨系主任尼克森,覺得這老頭發獎不公平。
那年物理系有個年度論文獎,全校就提名了山林華一個人。
盧剛覺得自己才是天之驕子,憑什么獎給他?
他跑去學校鬧,寫信申訴,沒人理他。
這事擱誰身上都憋屈,但他這股勁頭擰得太邪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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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資料的時候看到個細節,心里挺不是滋味。
盧剛這人,平時就不合群。
在實驗室里獨來獨往,跟同學基本不說話。
出國前是國內頂尖大學的學霸,到了美國,發現自己不再是中心,心態慢慢就變了。
再加上博導那邊的科研經費快花完了,沒法給他續博士后。
他投了幾十份簡歷,全石沉大海。
一個讀物理的博士,找不到工作,還得靠著導師那點經費吊著。
這種落差,像螞蟻一樣慢慢啃他的心。
最讓人唏噓的是山林華。
這哥們兒也是公派出來的,性格開朗,跟誰都能聊兩句。
在盧剛眼里,山林華就是個“會來事兒”的家伙,憑什么拿獎?憑什么討導師喜歡?
其實哪有那么多憑什么。
學術圈有時候也看運氣,看性格,看能不能跟人合作。
盧剛不懂,或者說他不愿意懂。
他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所有人都串通好了要害他。
這種被害妄想,把他自己逼進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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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過去這么多年了,愛荷華大學那邊早就加強了心理輔導。
但在咱們這兒,很多人提起這案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受過頂級教育的博士,腦子怎么會軸成這樣?
說白了,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又太不把別人當回事。
從小到大都是尖子生,習慣了順風順水,稍微遇到點挫折,那玻璃心碎得跟餃子餡似的。
再加上那幾年他在美國也沒什么朋友,跟家里聯系也越來越少。
心里憋著火,沒人傾訴,沒人拉他一把,最后只能燒到自己,也燒了別人。
我記得當時報紙上登過一句話,說是盧剛的同學說的:“他不是變成了魔鬼,他是一點點變成了魔鬼。”
這話挺對的。
哪有人天生就想殺人?
都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一次次申訴失敗,一次次求職被拒,一次次覺得受了委屈又無處說理,最后攢成了一個炸藥桶。
只不過盧剛手里正好有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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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想,如果當時學校有個靠譜的心理咨詢室,如果他的導師能多跟他聊幾句,如果他哪怕有一個能說心里話的朋友,這悲劇是不是就能避免?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那幾個無辜的人,戈爾咨教授、尼克森主任、克黎利教務長,還有那個可憐的助理茜奧森,他們做錯了什么?
他們只是不幸地,出現在了一個絕望者的瞄準鏡里。
這事也給咱們提了個醒。
甭管學歷多高,本事多大,心里那根弦不能繃得太緊。
遇到坎兒了,別自己一個人扛著。
哭出來,喊出來,找人喝酒罵街都行,千萬別憋著。
憋久了,人真的會變態。
尤其是那些漂在外頭的留學生,家里人隔著一個太平洋,更得多關心關心。
有時候電話里的一句“吃了嗎”,可能就是救命稻草。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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