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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轉頭就飛回國,一個進浙大,一個進清華,頭銜一個比一個響亮,工資一個比一個豐厚,這劇本要不是有網友揪著不放,估計還能繼續演下去。
愛國這兩個字,什么時候變成學術圈的救生圈了?
先說男主角,盧雄斌,單看簡歷,那真是讓人挑不出毛病的那種漂亮。
浙大本科出身,中科院拿的博士學位,之后一路跑到美國,NIH待過、貝勒醫學院待過、MD安德森癌癥中心也待過——這幾個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搞生物醫學的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后來他在印第安納大學干到講席教授的位置,還掛著美國醫學與生物工程學院院士的名頭。
2024年5月,他回國了。浙大直接給了個"求是特聘教授"的位置——這個title在浙大內部是什么分量,圈內人都懂,屬于最頂那一檔的學術座椅。
問題出在哪兒呢?
一次兩次叫失誤,三次五次叫粗心,三十多處——朋友,你自己品。
我個人覺得吧,這個數字已經不是"手滑"能解釋的了,就算真是失誤,一個搞了這么多年科研的講席教授,出這種數量級的失誤,本身就說明業務能力有大問題,別提什么故意不故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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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造假手法,這才是最讓人無語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一只小鼠身上的熒光標記顯示的是A組,另一只顯示的是B組,你想象一下,兩只活蹦亂跳的小老鼠,會不會在拍照那一刻擺出完全相同的姿勢?除非它們是復印出來的。
有人扒下來一對,發現小數點后面幾位居然能一一對應上,這已經不是學術不端的問題——在我看來,這更像是把審稿人當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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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2026年4月15日。
撤稿聲明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印第安納大學、俄亥俄州立大學、馬里蘭大學三校聯合調查,認定其中一張關鍵圖(S9C)存在偽造。
同一天,印第安納大學官宣把他開除。
這里要注意一個關鍵時間點。三校聯合調查是2021年就立案的,五年,整整調查了五年。
而盧雄斌回浙大是2024年5月——也就是說,浙大發出offer的時候,美國那邊的調查已經拉開了兩三年,PubPeer上的質疑帖掛在那里公開可查,撤稿觀察網站上的更新一條接一條,全都是不需要花一分錢、只要上網就能看到的信息。
浙大的人才引進流程,是沒查到,還是壓根就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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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如果只到這里,還只能算一場鬧劇。真正讓人瞪大眼睛的,是男主角背后的女主角。
盧雄斌的妻子何曉明,原來是馬里蘭大學的終身正教授,2026年,她入職清華大學深圳國際研究生院,拿的是長聘正教授的位置。
夫妻雙職工,攜手赴頂尖學府,只不過身后跟著一大串撤稿聲明。
要我說啊,這畫面挺魔幻的,一個家庭的兩位成員,在同一個時間段里,被同樣的三所美國大學聯合調查、認定造假,然后又被中國的兩所頂級學府幾乎前后腳請回來當高級教授——這種概率上的巧合,讓人怎么解釋?
再講一個更耐人尋味的細節,有媒體報道核實,盧雄斌1998年之后就長期居住在美國,早已不是中國國籍。
你琢磨琢磨這個邏輯:一個外籍學者,在美國被查出學術造假、被自己就職的大學掃地出門,轉身飛到中國,搖身一變成了頂尖高校的座上賓,還能拿愛國當情懷標簽往身上貼——這愛國的門檻,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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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的官網上,調查結論早就白紙黑字掛在那兒了,撤稿通知寫得清清楚楚,圖S9C存在偽造,證據鏈完整。
但是——注意這個但是——盧雄斌本人到現在都不同意撤稿。
這操作看起來,跟"我造假,我驕傲"沒什么兩樣。
那么問題來了——耿同學(就是最早在網上曝光這件事的博主)把料抖出來之后,浙大和清華官方那邊是什么反應?
截至7月4日,兩家都還沒有任何公開回應。
倒是有內部消息傳出來,說浙大已經緊急開會決定解聘盧雄斌,但官方口徑始終沒露面,真假暫時沒法核實。
更耐人尋味的是,耿同學的抖音評論區先被關了——是平臺自動限流,還是有人在幕后打了招呼,這個咱也說不清,只能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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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這件事情最刺眼的,不是某一個學者的操守問題,而是整個引進流程的失能。
咱們捋一遍:
PubPeer上掛了好幾年的質疑帖,公開信息,沒查,美國三校持續五年的聯合調查,業內圈子早就傳遍了,沒查。
撤稿觀察這類專門跟蹤學術不端的網站上,負面記錄一條一條更新,沒查。
那到底看的是什么?看的是簡歷,看的是title,看的是"講席教授""美國院士"這些燙金標簽。招聘方好像抱著一種"外國大學蓋過章的就是好東西"的心態,把最基礎的背景調查完全跳過了。
要知道,一個海外教授回國進入頂尖高校拿"求是特聘"或"長聘正教授",通常意味著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科研啟動經費、獨立實驗室、招收博士生的資格,這些資源都是公共資源——說白了,都是納稅人的錢。
每一個靠造假上位的學者,都在擠占那些老老實實做研究的科研人員的名額。每一個被蒙混過關的問題人物,都在把學術圈的空氣搞渾濁一分。這個道理,其實不復雜。
我一直覺得,真正的高水平引進,應該是"看簡歷+查底細"兩條腿走路。國外的公開數據庫、同行評議網站、期刊撤稿記錄,這些都是免費的、開放的、可核驗的。
哪怕就派一個學生花半天時間上PubPeer搜一搜名字,也不至于鬧成今天這個樣子。
再深一層想,這種"引進即翻車"的現象,可能也跟高校之間的搶人競爭有關系,海外華人學者是稀缺資源,特別是有院士頭銜、講席教授身份的,各大高校都盯著。
搶人節奏一快,盡調環節就容易被壓縮甚至省略——這么看來,急功近利的招聘心態,恰恰給了造假者最舒適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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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高水平人才歸國,值得敲鑼打鼓地歡迎——這一點我從來不否認,這些年從海外回來、在國內潛心搞科研并做出成果的學者,比比皆是,他們撐起了很多領域的半壁江山。
但"愛國"這兩個字,不該是也不能是任何人的免檢金牌。
一個在境外被認定造假、被開除、走投無路的人,回國之后如果還能憑著幾句"報效祖國"的口號迅速上位,那對那些真正踏實做事的科研人員來說,是天大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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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這次浙大和清華的沉默有點耐人尋味,事件已經發酵一個多月,公開信息一大堆,兩家學校居然一直沒有正式回應,這里面反映出的態度值得琢磨。
是內部還在核實?還是希望輿論自己散去?無論哪種,都不是應有的處理姿態。
高校是育人的地方,是社會公信力的重要源頭之一。當一件影響到學術公信力的事情擺在面前,一個大方、透明、迅速的說明,遠比沉默要有力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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