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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散文和隨筆中,熟稔于心是極具美感的書面詞匯,代表了然于胸、無比熟悉。但“稔”字,總是被人看成念,順口讀成shú niàn yú xīn,幾乎成了大眾固化的錯誤讀音。我從前讀書時也長期讀錯,查閱古漢語注音之后,才弄懂字音、字義,以及這個字的淵源。依照《現代漢語詞典》,稔的正確讀音為rěn,第三聲,熟稔讀作shú rěn,niàn屬于典型的形近誤讀。
稔是禾木旁,從禾,念聲。《說文解字》解釋:稔,谷熟也。本義是莊稼成熟,一年谷物成熟一次,所以一稔便是一年。歲月稔久,就是歲月悠長。由谷物年年成熟,慢慢引申出熟悉、熟知的含義。朝夕相伴,日久熟知,便叫作稔熟、熟稔。
熟稔,和熟悉并不一樣。熟悉只是淺層的了解,熟稔帶著長久相處沉淀下來的默契,藏著時光的味道。可以用來形容人,也可以形容風景與舊事,經年不忘,便是熟稔于心。古文里還有“稔惡”一詞,指長久作惡,積習已久,這里的稔同樣讀rěn。
把稔讀成niàn,原因十分直白。第一,字形高度相似,念(niàn)是日常常用字,大家掃一眼字形,直接套用讀音,完全忽略了偏旁的區別;第二,稔只存在于書面詞匯,日常口語不會使用,我們不會單獨念這個字,沒有糾正的機會,錯讀廣泛流傳。
區分兩個字,牢記口訣:心字為念niàn,禾熟為稔rěn;一年為稔知熟稔,切莫混為一談。
很多人分不清熟稔、嫻熟。嫻熟,專指技藝老練;熟稔,側重內心熟知,二者意境各不相同。歷經歲月沉淀,把往事熟稔于心,不必時時提起,卻永遠不會忘記。
摒棄shú niàn的錯誤讀法,記住shú rěn。讀懂這個帶著農耕氣息的古字,讀懂藏在里面的歲月感,品讀文字時才會更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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