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 賀今瀾姜硯舟 冰島的極光不渡我

那張泛黃的B超單被賀今瀾拿在手里。
薄一頁紙，邊角已經卷起，透明封口袋里壓著陳舊的褶皺。
那是當年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得知賀今瀾懷孕，
我驚喜得一整晚沒睡著覺。
可第二天，賀今瀾就拿著流產單，輕描淡寫，
“蘇珩知道我懷孕了鬧著去非洲，孩子沒了可以再懷，可蘇珩吃不了那邊的苦?！?br/>孩子沒了。
那張B超單卻留了下來。
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這么多年。
我盯著封口袋，聲音發緊：
“你拿這個威脅我?”
賀今瀾皺眉：
“我只是知道，你不會舍得把它丟在外面?！?br/>她說得太篤定。
篤定我會疼。
篤定我會回頭。篤定我逃不出那場車禍，也離不開她。
我伸手去拿，她卻避開。
“先回家?！?br/>“給我?！?br/>她看著我，聲音沉了些：
“硯舟，別在機場鬧?！?br/>又是鬧。
當年我醒來后拒絕坐車，是鬧。
我不肯經過事故路段，是鬧。
現在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還是鬧。
我忽然笑了：
“賀今瀾，你拿著它時，不覺得虧心嗎?”她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姜硯舟，夠了?！?br/>夠了。
這些年，她最常說的就是這兩個字。
噩夢夠了。
治療夠了。
懷疑夠了。
現在連真相，也夠了。
我轉身要走。她在身后開口：
“你母親的案子，下周二審?！?br/>我的腳步瞬間停住。
母親當年被人誣陷受賄，是賀今瀾替她翻案。
雖然一審已經改判，但二審還沒徹底落定。
這幾年，賀今瀾替我撐著母親，撐著姜家，也撐著我殘破的體面。
我曾以為那是愛。
原來每一份周全，都有價碼。

賀今瀾走到我身側，放緩語氣：
“我不是威脅你?！?br/>“硯舟，我只是想讓你冷靜?！?br/>我看著她：
“所以凍結我的卡，攔住來接我的人，拿我媽的案子逼我回去，都是為了讓我冷靜?”
她沉默片刻。
“你現在不適合做決定。”
我低頭看見她腕上的紋身。
黑色墨跡貼著白皙的皮膚，像一道遲來的懺悔。
我忽然想起蘇珩發來的那些話。
昨晚要得那么狠，不怕被他看出來?
我問：“你和蘇珩是什么時候重新聯系的?”
賀今瀾沒有立刻回答。
這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原來連時間都不能告訴我?！?br/>她閉了閉眼：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她答不上來。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屏幕就在我眼前亮了起來。
蘇珩發來一張照片。
酒店床頭柜上，放著她的耳墜。
“今瀾，你昨晚落下的。他要是問，就說掉在機場了?！?br/>賀今瀾迅速按滅屏幕。
我看著車窗外的人流，手心一點攥緊。
“賀今瀾，你真讓我惡心。”
這句話落下時，她眼神微一震。
從前我連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
哪怕最痛的時候，也只會攥緊床單，把所有質問咽回去。
她大概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賭氣。
可她仍舊握住我的手臂，將我帶上了車?！跋然丶??！?br/>一路上，車里很安靜。
賀今瀾坐在我身邊，沒有再碰我。
她的手機又亮了一次。
我沒看。
可屏幕倒映在車窗上。
還是蘇珩。
“他連副駕駛都不敢坐，你每次陪他出門很辛苦吧?”我的指尖掐進掌心。
那場車禍后，我對汽車產生了嚴重的應激反應。
只要聽見急剎車聲，我就會呼吸困難。
賀今瀾每次都抱著我說沒事，說她可以永遠陪著我慢走。
我用了很久，才勉強摸上方向盤，想送她上下班。
沒想到，最后這也只成了她和另一個男人調情時的談資。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我剛下車，管家便迎了上來，神色有些不自然。
“先生，您回來了?！?br/>我察覺到不對：
“誰在里面?”
管家看向賀今瀾。
賀今瀾淡聲道：“先進去?！?br/>客廳門打開。
蘇珩坐在沙發上，穿著我的黑色開衫，手里端著我常用的杯子。
他抬頭看我，笑得溫和?！俺幹?，好久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