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聯合CEO泰德·薩蘭多斯在周四的第二季度財報電話會上,甩出了一組讓好萊塢側目的數字:今年大約有300檔節目使用了生成式AI,這個數字是去年該公司開始AI實驗后首次大規模落地的成績單。被AI覆蓋的領域涵蓋制作全流程,但尤其在后期制作中滲透率最高。薩蘭多斯直接算了一筆賬——在很多案例里,如果沒有AI,那些關鍵鏡頭根本不會出現,因為負擔不起,也趕不上排期。
他把生成式AI定性為一種“救場”工具。在預算與時間雙壓的傳統制片邏輯里,很多視覺層面的大膽構想會被率先砍掉,而這些被放棄的片段,如今借助生成式AI得以保留,甚至實現了原本在物理層面難以完成的復雜鏡頭與序列。一些已經在平臺上線的節目,如設定在印度的運動驚悚片《Glory》以及紀錄片系列《The American Experiment》,都被Netflix寫進了這份AI參與制作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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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薩蘭多斯在拋出效率敘事的同時,立刻加了一個限定:AI做的是創意輔助,不是替代。他的話被反復用在官方材料里:“偉大的電影依然依賴人類藝術家,AI只是讓創作者擁有更強大的工具,把腦海中的畫面變成現實。”也就是說,在Netflix目前的對外敘事框架中,AI不是作家、不是導演、不是演員,它只是在后期、在那些人力與資金難以窮盡的細枝末節處,扮演加速器和成本剪刀的角色。
這種姿態也對應著Netflix近幾年越來越不遮掩的AI全面鋪開策略。除了節目制作,該公司早已在內容推薦算法、廣告投放以及動畫生產中嵌入AI。今年3月,Netflix直接收購了由本·阿弗萊克聯合創立的公司InterPositive,目的很明確——給電影人在制作全流程中配備AI工具箱,把AI從零零散散的實驗態推向系統化的制片基礎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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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薩蘭多斯“輔助而非替代”的安撫,并沒有平息現實中的劇烈摩擦。AI進入影視工業的速度越快,勞資與倫理的撕裂就越深。2023年,編劇、演員以及其他行業從業者發起的大規模罷工,曾讓好萊塢制作一度停擺,爭議的核心就是AI對創作性工作的取代威脅和版權問題。劇本寫作、即興表演、配音——這些傳統意義上只有人類才能勝任的創造性環節,突然被推到了被算法重新定價的懸崖邊。罷工結束后,行業的反彈聲浪并沒有減弱,反而隨著AI生成表演者的出現,快速升級到了新的維度。
一個被反復提及的節點是AI生成的虛擬表演者Tilly Norwood引發的輿論風暴。圍繞她形成了三重恐懼:其一,勞動替代——如果虛擬角色可以批量生成,無數真人演員的崗位將被抹去;其二,肖像與表演數據的未經授權使用,人類演員過往的表演被當作訓練燃料,而本人既不知情,也得不到回報;其三,AI表演在情感層面的空洞感。即便技術可以模擬表情和聲音,缺乏真實的情感深度仍然讓大量觀眾和影人感到不安。與此同時,一些大型制片廠和工會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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