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天之后,才有媒體翻出其中的涉華措辭,驚覺這份報告的火藥味有多重。在不少觀察者看來,這可能是歐盟成立33年來對華最強硬的一次表態,說它是一份“反華聲明”并不算夸張。
通篇找不到一句關于中歐伙伴關系的表述,取而代之的是反復指責中國如何威脅歐盟利益,甚至要求中國為俄烏沖突“承擔主要責任”——這套說辭,和北約此前的口徑幾乎如出一轍。耐人尋味的正是這個反差。
他們心里清楚,今天的中國不是可以隨意正面叫板的對象。從新能源汽車的關稅摩擦,到關鍵礦產的出口管制,中國手里的反制工具箱儲備充足,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落在歐洲核心產業的痛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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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想給中國潑臟水,又怕真惹惱了對方、影響后續互動、招來排山倒海的反制,于是只能關起門來寫狠話,寫完又不敢大張旗鼓地公布。別忘了,歐盟27國在對華政策上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國對中歐務實合作態度積極,德法這樣的大國面對龐大的經貿利益,也常常舉棋不定。這樣一份充斥偏見與敵意的報告,幾乎注定是內部反復妥協、拉扯甚至相互施壓的產物。
不發公告、悄然通過,最大的好處就是把表決階段可能爆發的公開爭吵和分裂壓下去,對外維持一層“歐洲很團結”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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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拉回2022年,歐盟發布《戰略指南針》時,雖然同樣身處地緣變局之中,字里行間至少還保留著對中歐“伙伴關系”的探索,也在高調倡導“戰略自主”。
一冷一熱之間,歐盟的外交與安全立場正整體向北約靠攏,更準確地說,是向主導北約的美國靠攏。照這個趨勢走下去,歐盟很可能把自己定位成北約的“民事與經濟縱隊”——北約在前線做軍事施壓,歐盟在后方提供意識形態背書、供應鏈圍堵和地緣政治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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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為什么要對中國用上這么偏激的字眼?根子還是在烏克蘭危機帶來的安全焦慮。
面對自身的軍事短板、防務空虛,以及美國隨時可能抽身的陰影,歐洲建制派精英解決不了真正的安全困境,就轉而靠樹立“外部敵人”來凝聚內部共識。他們把中俄之間正常的、不針對第三方的雙邊經貿往來,扭曲成俄羅斯軍事行動的“關鍵推動者”。
這套邏輯站不住腳:歐洲自己通過各種灰色渠道購買俄羅斯能源,轉頭卻要求中國對俄羅斯“發揮影響力”,這種雙重標準對中國從來不管用。
把自身安全戰略的失敗歸咎于中國沒有配合美歐的單邊制裁,還倒打一耙說中國是“推手”,這類言論中國連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俄烏其實還是次要的。
歐盟長期對中歐經貿結構心懷不滿,不肯反思自己的競爭力問題,只會無端指責中國。表面上領導層還愿意保持溝通,可若認知不糾正,談來談去也談不出結果。
所謂“去風險”,內核仍是貿易保護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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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歐盟對華奉行“合作伙伴、競爭者、系統性對手”的三重定位,看似靈活精明,實際根本立不住:需要中國買單、共同維系多邊秩序時,中國就是“伙伴”;產業交鋒時,中國變成“競爭者”;意識形態作祟時,中國又成了“系統性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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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也好,經貿也罷,中國的立場一直擺在那里,歐盟若還想對話,就得先拿出對應的尊重。如果把視線從布魯塞爾挪開,會發現歐盟選在這個節點向美國靠攏,時機其實相當尷尬。
就在這段時間,美國自身的國際形象正經歷二十年來最大的一次逆轉。
皮尤研究中心不久前發布的一項覆蓋35個國家的全球民調顯示,有25個國家對中國持積極態度,整體好感度反超美國,而這個轉變里,甚至包含了加拿大、墨西哥,以及法國、英國、德國這些歐洲大國——多數受訪者對中國領導層的觀感,要好過對特朗普政府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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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好感度為何下滑,有分析歸結為幾步戰略誤判。
其一是節奏錯亂的強硬表態,從公開談論把加拿大變成“第51個州”,到打丹麥格陵蘭島的主意,幾乎沒人買賬,北約成員國也普遍反對;其二是反復無常的關稅戰,稅率在30%、50%乃至100%之間來回橫跳,把不少國家和企業折騰得暈頭轉向,想留下好印象反而適得其反;其三是在中東問題上,美國在聯合國安理會多次動用否決權為以色列護航,加沙的人道災難持續,國際社會的觀感自然一路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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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操作疊加起來,客觀上讓美國的國際信譽承壓。特朗普在國內正承受中期選舉的壓力,民調不佳,處理伊朗等議題也爭議纏身。
為轉移焦點,他此前發表長約30分鐘的講話,先是渲染美國經濟重回正軌、股市處于高位,隨后話鋒一轉指責中國,甚至聲稱有人竊取超過2.2億選民數據試圖影響選舉,還呼吁國會盡快通過相關法案、收緊對中國記者和外國交流訪客在美停留的時限。
一邊高聲喊話渲染所謂“中國威脅”,一邊對中國在稀土等領域的實質性反制不敢輕易叫板,這種外強中干,被不少觀察者看在眼里。稀土恰恰是個縮影。
有觀點指出,中國在對外博弈中已經明顯從被動防御轉向主動出招:過去反制手段有限時,多選擇隱忍、等待時機;如今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手里握著足夠分量的報復工具,出手就講究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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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一再證明,歐盟框架下的官僚機構,對推動中歐關系并沒有多少實質幫助。與其指望這些人能相向而行,中國不如把精力放在與各成員國的地方合作上深耕細作。
這是本期《老外看中國》,咱們下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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