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橋,說白了就是幾根鋼筋混凝土的柱子撐起來的一條路。
可就是這么個不起眼的東西,一旦被寫進戰爭的目標清單,分量立馬就重了。橋斷了,糧食運不進城,傷員送不出去,軍隊的補給車隊只能干瞪眼。
歷史上但凡想把一個國家逼到墻角的強權,盯上的往往不是對方的軍營,而是這些看似普通的民用命脈。因為炸掉一座軍營,損失的是幾百個兵;炸掉一座橋,癱瘓的是幾百萬人的日子。
當一個大國的領導人對著鏡頭,把"橋梁"兩個字掛在嘴邊當籌碼時,筆者以為,這早已不是單純的軍事較量,而是一場拿平民當人質的心理施壓。而這樣的一幕,眼下正真實地在波斯灣邊上演,戲碼越來越大,火藥味越來越濃。
事情的起點,是特朗普坐在福克斯新聞鏡頭前撂下的那番狠話。特朗普14日接受福克斯新聞采訪時稱,若德黑蘭仍不重返談判桌,"下周情況會變得非常糟糕",美國將摧毀伊朗所有發電廠和橋梁。
話說得相當直白,沒留什么外交上的模糊余地,聲稱美國明晚會狠狠打擊伊朗,后天晚上還會繼續,到了下周就要輪到發電廠和橋梁了。光是炸橋炸電廠,還不是全部的牌。
當記者追問會不會派地面部隊時,特朗普并沒有把這扇門關死。當被問及是否可能派遣地面部隊進入伊朗時,特朗普沒有完全排除這一可能,他說有時候確實需要地面行動,但美方還有其他力量可以替他們完成,不過并沒有透露哪些國家可能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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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尋味的是他放的另一句狠話,特朗普稱美方談判代表此前與伊朗官員進行過交談,告知對方應達成協議,否則將不復存在。攤牌的不只是總統一張嘴。
就在同一天,白宮的戰情室燈火通明,一群大人物圍坐著商量下一步怎么打。
據美國媒體援引知情人士的話報道,特朗普當天在白宮戰情室召開會議,核心議題是對伊朗戰略目標實施毀滅性打擊的新計劃,特朗普似乎愿意升級戰爭,以造成足夠破壞,迫使伊朗開放霍爾木茲海峽并接受核問題方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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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的方案,一個比一個嚇人,早就超出了單純空襲的范圍。嚴格說起來,特朗普并沒有直接喊話讓伊朗"投降"。
可當一方在連續轟炸、海上封鎖、還威脅要炸光你橋梁電廠的情況下,逼著另一方"回到談判桌",這就不是什么客客氣氣的外交邀請了,而是一份綁著炸彈倒計時的最后通牒。筆者以為,"重返談判"這四個字,此刻已經被塞進了槍管里。
值得留意的是,這種炸橋的威脅,特朗普不是頭一回放。早在今年春天,華盛頓就拿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問題敲打過德黑蘭,用的也是差不多的話術。
只不過那一回雷聲大雨點小,最后并沒有全面兌現。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稱,這并非特朗普首次威脅打擊伊朗的發電廠和橋梁,但最終并未付諸實施。
問題是,這一次的劇本,好像真的不太一樣了。不一樣在哪?在于美伊之間那份好不容易搭起來的臨時框架,已經散架了。
白宮方面把破壞協議的鍋甩給了對方,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稱,美方近期的打擊行動源于伊朗違反了諒解備忘錄,具體來說伊朗承諾不會向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商船開火,但他們這么做了,對此特朗普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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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回,威脅不再停留在嘴皮子上,炸彈是真的落下來了。伊朗南部的橋,一座接一座地挨了炸。
美軍16日對伊朗阿巴斯港居民區的襲擊已造成人員傷亡,位于伊朗南部霍爾木茲甘省哈米爾港的大橋當晚也遭到美軍襲擊,該省兩座橋梁遇襲造成2人死亡、4人受傷。換句話說,過去是"你不讓步我就炸",如今變成了"我一邊炸一邊逼你讓步"。
這中間的差別可不小。美軍的打法,其實有一條清晰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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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削弱伊朗的岸防、防空、導彈和無人機能力,把對方的獠牙先拔掉;再卡住港口和海峽的咽喉;如果對方還是不低頭,就把炸彈扔到交通和能源系統上去,讓整個國家運轉不靈。
近期美軍連續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一天內曾發動兩輪打擊,目標包括伊方指揮中心、防空設施、導彈和無人機作戰能力及海岸監視設施,美軍還恢復了對伊朗的海上封鎖。
說到底,特朗普盤算的就是不停加碼,往伊朗身上堆損失,堆到德黑蘭覺得"再扛下去不劃算"為止。可打仗從來不是單方面算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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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那頭也在盤算,美國到底能承受多少基地挨打、多少航運中斷、多少油價飆升、多少國內的反戰罵聲。雙方爭的其實不是哪一座橋、哪一座電廠,而是看誰先撐不住、先眨眼。
到了16日晚上,美軍又是一輪大規模空襲砸下來。
華盛頓還亮出了兵力規模,稱目前有超過5萬名美軍官兵在中東地區執行任務,始終保持高度戒備、隨時能戰。伊朗當然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挨了炸,轉頭就還手,而且還手的對象直接選在了美軍的指揮中樞上。
據伊朗方面消息,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表聲明稱,對美軍位于敘利亞坦夫地區的指揮中心發動了打擊,作為對此前伊朗士兵遭襲犧牲的報復,此次行動摧毀了一套雷達系統、數架用于特種作戰的直升機,還造成大量美軍人員死亡。
當然,這些戰果目前只是伊朗單方面宣布,美方還沒有回應核實。炸橋也好,炸電廠也罷,雙方你來我往打得熱鬧。
但有一條線,筆者判斷美國輕易不會邁過去,那就是大規模的地面入侵。為什么?因為地面戰這道題,特朗普實在解不開。
先看進去的路怎么走。伊朗塊頭不小,西邊挨著伊拉克,南邊對著波斯灣和阿拉伯海,東邊鄰著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北邊則是高加索和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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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從海上登陸,得先奪下制海權、清掉水雷和岸基導彈這些攔路虎;想借鄰國的地盤往里沖,就得人家點頭,愿意把自家國土借給你當跳板。
可海灣那幾個國家,雖說跟美國有安全合作,卻未必肯為一場全面入侵公開站臺——畢竟真打起來,挨伊朗報復的城市、港口和油田,是它們自己的家當。再看后勤這道坎。
地面部隊可是個吞金獸,每天要吃要喝,要彈藥要油料,要醫療要維修。空軍炸個固定目標是痛快,可光靠天上扔炸彈,養不活一支扎進伊朗腹地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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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給線一旦拉長,就成了對手最眼饞的軟肋。最要命的還是最后那道題:怎么收場?
占了地盤就撤,伊朗轉身又能占回來;長期駐扎,那美軍就成了導彈、無人機和游擊戰天天惦記的活靶子。所以地面戰真正的難處,從來不是第一天怎么沖進去,而是第幾百天怎么全須全尾地撤出來。
這恰恰戳中了特朗普的死穴。更讓特朗普頭疼的,是他這份強硬在自家后院根本換不來掌聲。最新的民調數字,對他來說相當難看。
隨著美國國會中期選舉臨近,特朗普在伊朗問題上的不支持率已升至69%,調查對象中68%的人表示伊朗戰事不值得打,這一比例超過了此前對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的調查結果,此外約67%的調查對象對美國軍事行動及正在進行的美伊談判能否阻止伊朗發展核武器沒有信心。
連美國媒體都看得明白,這場戰事正日益成為特朗普的政治包袱。這意味著特朗普面前擺著的,不只是軍事上的難題,還有一堆國內的麻煩。
中期選舉的鐘聲越來越近,油價、軍費、傷亡,隨便哪一樣都能變成選票上的減分項。越是把地面選項掛在嘴上嚇唬人,最后越可能是虛張聲勢、光打雷不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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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威脅得兇,特朗普也沒真把談判的門焊死。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稱,伊朗仍在與美國對話,并表示希望與美國達成協議,因為他們正在遭受毀滅性打擊。
他的套路其實一目了然:一邊使勁擴大破壞,一邊把伊朗往更弱勢的談判位置上摁。可伊朗偏不認這個賬,你炸我就還手。
伊朗一還手,特朗普為了不讓自己的威脅變成空話,就得再加碼打得更狠。于是兩邊就這么陷進了死循環,誰也不肯先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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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場較量的真正焦點,其實還是那條窄窄的海峽。美國和伊朗博弈的焦點是霍爾木茲海峽,現在海峽的狀態已經被打回到美伊簽署諒解備忘錄之前,封鎖對封鎖的狀態。
海峽這么一堵,油輪進不來出不去,這筆賬算下來是兩敗俱傷,誰都不想長期耗著。橋斷了可以再修,電廠炸了可以重建,可一旦大軍的靴子真踩上別國的土地,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戰爭這臺機器一旦發動,最難的從來不是怎么按下啟動鍵,而是怎么找到那個剎車。當雙方都想著靠更大的破壞逼對方先低頭時,這場仗就不會自己走向所謂的勝利,只會一步步滑向那個誰都難以全身而退的深淵。
特朗普手里的牌看著唬人,橋梁、封鎖、地面部隊,一張接一張往桌上拍,可牌越多,越說明真正能一錘定音的那張,他其實還沒攥在手里。
中東這盤棋,從來不是靠嗓門大就能贏的,筆者只希望,在這場比拼誰更能扛的消耗里,別讓最普通的老百姓,替大國的算計付了最慘的那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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