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本周日,史上規模最大的世界杯將落下帷幕。預計周日的決賽將吸引超過10億人觀看。而在一個慶祝已變得罕見的地方,這項全球最受歡迎的體育賽事,仍為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帶來了片刻的聯結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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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足球最高舞臺數千英里的地方,是一片被壓碎的混凝土廢墟。孩子們在戰爭殘骸間玩耍,而其中一個孩子的夢想,是有朝一日站上世界足球之巔,贏得世界杯。
10歲的穆罕默德·沙班在一次以色列空襲中失去了雙腿和右手,但他沒有失去帶球的能力,也沒有失去對足球的熱愛。在一家人居住的帆布帳篷里,母親成了他的隊友。每一次傳球都像是在證明,戰爭并沒有奪走一切。
穆罕默德·沙班的母親桑多斯·巴希爾說:“穆罕默德很有足球天賦。他喜歡看世界杯。他最喜歡的球員是羅納爾多。他的目標是在全世界面前踢球,在實現這個目標之前,他不會忘記自己承受的痛苦。我祈禱他能成為阿拉伯人和阿拉伯球隊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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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家人已經流離失所12次。由于沒有輪椅,他們只能抱著穆罕默德走上數英里。母親桑多斯一邊努力保護他,一邊設法讓他不要總被持續的危險籠罩。她迫切希望穆罕默德能夠康復,而這在她看來,只有離開這里才有可能實現。
桑多斯·巴希爾說:“大約每6個月,穆罕默德就需要做一次手術,因為老鼠咬傷造成了嚴重的疤痕組織。老鼠帶來了感染,情況嚴重時,他還得接受進一步手術。我不想讓穆罕默德再受苦了。”
盡管如此,他仍不斷逼自己向前,跨過戰爭為他筑起的圍欄,去爭取和朋友相處的寶貴時刻,做一個單純踢著自己熱愛運動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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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沙班說:“我們在外面踢球時,總能聽到槍聲。我們會因為害怕而跑開。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帳篷之間踢球。”
他說:“我想出國安裝假肢。我想和朋友們一起踢足球,也想踢世界杯。”對于身處戰爭中的人們來說,這項“美麗的運動”提供了一個短暫逃離殘酷現實的出口,尤其是在他們的阿拉伯鄰國埃及出場比賽時。人們在任何能找到座位的地方聚集起來。埃及進球時,歡呼聲四起。
那是一場共同的慶祝,也提醒著人們:在廢墟之外,世界依然廣闊。人們聚集在破碎建筑的陰影下,透過被炸穿的墻體觀看比賽,那些墻洞如今成了窗口。埃及曾公開把勝利獻給巴勒斯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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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沙居民、埃及隊球迷艾哈邁德·米格達德說:“今天,我走了3英里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和家人、和我的同胞一起慶祝。他們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比賽,就像這是自己的國家一樣。”
在加沙海灘上,藝術家們還雕刻了一座獻給埃及世界杯隊主教練胡薩姆·哈桑的作品。他試圖通過足球傳遞的信息,也超越了球場本身。
胡薩姆·哈桑說:“我想通過足球傳遞一個信息,足球是世界上的一種軟實力。讓巴勒斯坦人民活下去,活下去。他們別無所求,只是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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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人說,他是在乘出租車去看埃及對陣阿根廷比賽的路上,死于一次以色列空襲。以色列方面表示,他并非襲擊目標,當時打擊的是一名哈馬斯人員。其家屬否認這一說法。
穆罕默德·瓦希迪的堂親納沙特·瓦希迪說:“這次襲擊針對的也是巴勒斯坦人民在世界杯期間為埃及隊而產生的歡樂。埃及隊舉起的是巴勒斯坦旗幟,先于任何其他旗幟或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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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表示,自去年10月停火以來,加沙已有超過1000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對這里的人來說,悲傷往往以代際延續來衡量。
生活仍在設法繼續。也許沒有白色油漆來畫線,但還有水、石頭,以及不愿被戰爭定義的堅持。足球屬于每一個人。一個流離失所者營地,也可以變成球場。身穿紅藍兩色的隊伍,踢起了屬于自己的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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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組織者比拉勒·哈姆丹說:“這場比賽無法改變他們的現實,但至少能改變他們這一天的心情。我們想向世界傳達一個溫和的信息:我們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從當前處境中慢慢好起來。”于是,在這個被戰爭奪走太多的地方,足球讓孩子們重新有機會做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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