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婚禮當天，我去前臺取婚紗時路過宴會廳，里面裝飾已經撤得一干二凈。
站在病房門口，我遲遲沒推開那扇門。
手里被塞進來一束手捧花，我抬頭，是顧之驍。
“阿琳準備的，她不方便過來。”
我了然，顧之驍攔著沒讓她來。
另一只手被強勢牽過十指相扣，我欲抽回顧之驍卻搶先示意了一下病房方向。
門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奶奶半倚在病床上，眼睛亮亮的看著我們，臉色都格外紅潤。
“奶奶！”我把花塞回給顧之驍，提起裙擺快走上前。
“琳琳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她，”我略頓一下，“她在酒店幫我包喜糖呢。”
“琳琳還是這么懂事，”奶奶感嘆，接著又叮囑，“等她結婚，你也要這樣上心才行。”
“是是是，知道啦。”
奶奶仔仔細細地看我，“我們婉婉穿婚紗的樣子比我想的還要漂亮。”
我眼睛一酸。
她接著又轉頭看向顧之驍，“之驍，婉婉孩子氣，奶奶拜托你，以后多包容她些。把她交給你，我放心。”
顧之驍微微攬住我，似是應承下來。
我想多陪奶奶一會，卻被掐點趕了出來。
“快去快去，別誤了吉時。”
出病房，剛走過拐角，心電監護儀發出強烈警報。
“滴————”
“奶奶！！”
我瘋了似的往回沖，長長的裙擺成了最大的阻礙。
我一腳踏錯，毫無緩沖直直地跪在地面上。
背后用來臨時調節腰圍的一排別針齊齊掙開，深深扎進肉里。
再抬頭，眼前屏幕上是一道直直的橫線。
奶奶在距離我兩三步的地方，還是剛剛告別時的模樣，微微笑著，只是眼睛閉上了。
顧之驍上前兩步想要扶我，但有人更快一步。
“夏奶奶！婉婉！”
背后傳來閨蜜熟悉的聲音，震驚悲傷。
后腰上的別針被輕柔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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