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十年沒通車,日本終于向印度“開炮”了。
牧原表示,印方在談判中反復變臉,合作期間離譜作風也極其顯眼,對于已經達成的共識,印方也絲毫不遵守,最后他還指責印方的負責人,稱其極其糟糕。
針對這一指控,印方也迅速做出了回應,一方面否認牧原秀樹所說,稱與事實相去甚遠,另一方面則表示,這個項目推進很順利,并且明年有一部分就能開通了。
日印合作的這個項目,在2016年到2018年,是最關鍵的簽約和落地期,牧原秀樹作為自民黨議員和前經濟產業副大臣,確實是日本這邊的核心對接官員,他深度跟進了整條孟買—艾哈邁達巴德高鐵的雙邊談判、日元低息貸款條款敲定、兩國層級合作協議磋商,還專門對接印度中央與地方兩級政府,跟進土地征收、工程權責劃分這類落地細節,全程見證雙方口頭約定與書面合同擬定全過程。
他手握項目一手談判資料,有清楚每一項白紙黑字的約定內容,后續印方多次臨時變更合作內容、推翻前期談判共識,他全程看在眼里,這也是他敢直接點名批評印方辦事風格、直指項目主管部門負責人能力不足的根本原因。
在日本,這種前高管不顧外交體面公開指責別國的情況,其實是非常少見的。
更何況就在7月份,高市早苗才訪問了印度,當時她和莫迪互稱“兄妹”,顯得極其熱絡友好,如今轉頭就翻臉,等于日本政壇內部直接對外暴露了對印外交路線的分歧,這種情況著實罕見。
但對于日本來說,這本質上是他們多年積壓的憋屈,完成了一次公開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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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看看日印這個項目的進度。這個高鐵項目并不算太大,整條線路508公里,2017年就開工了,最初的計劃是到2023年就能全線通車了,但直到現在,征地都沒有收尾,一大堆的土地糾紛線路出來,甚至都沒辦法連片施工。
同時,項目預算也暴漲,造價幾乎翻了一倍,印度財政部明確表示超出預算部分不會再向日方申請追加貸款,資金缺口一直懸而未決。
印方對外口徑是工程穩步推進,2027年先開通一小段50公里左右的試驗路段,全線完整通車時間已經推遲到2029年前后。
并且先期試運行不會使用日本列車,直接上印度本土拼湊組裝的國產動車組;高鐵最核心的信號控制系統,印度繞開日本直接招標德國西門子采用歐洲標準,日方原本計劃全套輸出新干線技術的目標基本落空。
簡單來說,土建零星動工、核心技術被替換、預算嚴重超支,就是項目最真實的現狀。
現在各方各有說辭,但從實際情況來看,兩方說法沒有絕對的真假,只是各自截取了對自己有利的角度。
牧原秀樹說延誤全責在印度,這句話不算夸大,但不夠絕對。他的立足點是契約履行層面,當初日印約定的是全套日系技術、按期征地施工,而印方多次隨意更改合作條款、征地拖沓、頻繁推翻談判共識,違背前期合作約定,從商業履約角度,主要阻礙確實來自印方行政與決策層面。
二者一個抓合同與違約事實,一個抓表面施工動作,沒有一方完全撒謊,但都只說了有利于自身立場的一半內容。
日本當初把貸款利率壓到0.1%,還款期拉到50年,條件好到讓印度覺得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日方的算盤是用超優惠條件換技術標準壟斷,后續靠零部件和運維就能吃幾十年。
但這個算盤的前提是項目得按日本標準走,而印度更加精明,其中途更換標準,導致日本所有的前期投入都變成了沉沒成本。
安倍當年賭的是一個“壟斷印度高鐵市場幾十年的戰略未來”,但這個賭局的前提,是印度會老老實實按日本標準走,而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過于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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