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敖德薩又挨炸了。這次不是港口,而是城里最大的石油庫。導彈落下來的時候,油罐群被直接命中,燃料被點燃,爆炸聲此起彼伏,黑色的濃煙從幾公里外都能看到,迅速籠罩了城市的不同區域。敖德薩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但每次爆炸還是會讓人心里一緊。
同一天,俄羅斯還在敖德薩港口的水域搞了聯合行動,聲稱打中了四艘船,都是大型干貨船,說這些船在給烏軍偷偷運送軍用物資。港口里的裝卸設備和其他基礎設施也遭到了破壞,物流能力明顯下降。
敖德薩這個港口,在戰爭里已經變成了一個戰場。2024年10月,俄羅斯用伊斯坎德爾導彈擊中了尤日內港一艘從歐洲運送彈藥的集裝箱船,導彈在卸貨的時候命中,引發了彈藥殉爆,火光沖天。烏克蘭方面說是民船,但俄羅斯國防部公布了無人機拍攝的畫面,顯示爆炸威力遠超普通貨物。
2025年5月23日,俄羅斯用兩枚彈道導彈襲擊了德國HHLA公司運營的敖德薩集裝箱碼頭,目標是運軍用物資的集裝箱船,造成三名員工死亡、五人受傷,近400處港口基礎設施和30多艘船只被毀,106名平民受傷。德國HHLA的首席執行官安格拉·蒂茨拉特說,這是自戰爭開始以來,敖德薩的同事第一次失去生命。
7月20日這次,俄羅斯打石油庫、打港口船只,是一套組合拳。石油庫是給烏軍裝備加油的,打掉了它,前線的坦克和裝甲車就沒油開。港口里的船,不管是不是真運了軍用物資,在俄羅斯眼里都是可疑目標,寧可錯殺也不放過。這種邏輯在戰爭里很常見,后勤線就是生命線,斷了你的補給,前線自然就撐不住了。
但這里有個問題,敖德薩港不只是軍用港口,它還是烏克蘭糧食出口的主要通道。戰爭之前,烏克蘭是世界第四大糧食出口國,敖德薩港承擔著大部分出口任務。俄羅斯退出黑海糧食協議之后,這條航線本來就岌岌可危,現在港口設施反復被炸,國際航運公司越來越不敢來,糧食出口進一步受阻。烏克蘭外交部長司比哈說過,俄羅斯通過襲擊民用船只,試圖削弱烏克蘭的經濟,讓全世界數百萬人面臨饑餓的危險。
敖德薩是烏克蘭在黑海的唯一大港,也是西方武器進入烏克蘭的重要通道。北約的援助物資,很多是通過羅馬尼亞的康斯坦察港轉運到敖德薩,再走鐵路或公路送到前線。俄羅斯情報部門一直在嚴密監視這些航線的活動,一旦發現可疑船只,立刻用導彈招呼。
2025年3月,一艘懸掛利比里亞國旗的貨船在敖德薩附近被導彈擊中,當時正在裝載鐵礦石運往中國,結果一名引航員死亡,三名船員受傷。英國情報部門分析認為,俄羅斯飛行員可能誤把民用船只的雷達當成了軍用雷達,發射了反輻射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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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誤擊在戰爭里不是新鮮事。當雙方都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運作,情報判斷失誤、目標識別錯誤,平民和民用設施就成了犧牲品。敖德薩港口的工人、船員、引航員,他們中的很多人和戰爭沒有直接關系,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但導彈不會區分這些。
有分析指出,俄羅斯對敖德薩的持續打擊,核心目標是切斷烏克蘭的海上補給線,同時削弱其經濟造血能力。石油庫被炸,直接影響的是烏軍的機動能力;港口設施被毀,影響的是烏克蘭的對外貿易和武器進口。但效果有限,因為烏克蘭已經建立了替代運輸路線,通過波蘭和羅馬尼亞的陸路通道,西方的援助物資仍然源源不斷地運進來。
敖德薩的石油庫和港口,表面上是一座城市的工業設施,實際上是整個戰爭機器的一個齒輪。打掉了它,齒輪會卡一下,但機器不會停,因為還有其他齒輪在轉。如今,雙方都在打對方的后勤線,誰先撐不住,誰就輸了。
敖德薩的油庫還在燒,黑煙還沒散。港口的殘骸還沒清理完,下一波打擊不知道什么時候來。那座城市里的人,大概又得在警報聲里過完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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