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半年突然離場，16城抗議，烏軍改革為何卡住？

2026年7月中旬，烏克蘭35歲的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突然離任。這位以數字化改革和無人機技術聞名的年輕官員，上任僅半年便退出國防部。

消息傳出后，基輔等至少16座城市出現抗議，烏克蘭軍政體系長期存在的路線分歧，也被徹底擺到臺面上。

費多羅夫于2026年1月出任國防部長，此前長期負責烏克蘭數字化轉型。進入國防部后，他把互聯網企業的管理方式帶進軍工體系，強調數據、速度和結果，希望縮短武器從研發到前線使用的周期。

短短半年，他推動中遠程無人機擴產，完善軍隊數據系統，并試圖讓采購流程更加公開。烏軍遠程打擊能力在此期間有所增強，無人機對戰場偵察、運輸和火力支援的重要性也繼續上升。

他還推動烏方與SpaceX加強終端驗證，限制未經授權的星鏈設備繼續使用。部分被認為流入俄軍手中的終端隨后失去連接，這項行動讓費多羅夫在烏克蘭國內獲得了更高關注。

費多羅夫主張依靠無人機、人工智能和分散式指揮，用技術優勢彌補人員與裝備不足。他認為現代戰爭變化極快，決策體系必須更靈活，前線單位需要擁有更大的自主空間。

總司令瑟爾斯基則出身傳統軍事系統，更重視層級指揮、兵力調動和統一控制。他曾參與基輔防御和哈爾科夫方向反攻，擁有豐富的傳統戰役經驗，可面對無人機主導的新戰場，外界對其指揮方式的爭議不斷增加。

兩人的矛盾早已不只停留在理念層面。費多羅夫離任后公開表示，多項改革計劃曾遭阻擋，部分部門不愿共享軍事數據，新的管理模式也很難進入原有體系。瑟爾斯基否認刻意打壓，并表示愿意為溝通問題作出解釋。

澤連斯基承認兩人之間存在艱難對話，并表示高層無法解決分歧時，只能由他作出決定。費多羅夫隨后離開國防部，烏克蘭軍方的傳統指揮體系暫時保住主導地位。

這項決定迅速引發爭議。費多羅夫年輕、擅長技術，又在國防工業和基層士兵中積累了不少支持。民調顯示，約61%的受訪烏克蘭人反對將他撤換，反對者要求其重新出任國防部長，同時呼吁調整軍方最高指揮層。

高支持率官員突然離場，也讓外界想起前總司令扎盧日內。2024年，扎盧日內離開軍隊最高職位，隨后出任烏克蘭駐英國大使。兩次人事變化背景不同，卻都發生在當事人擁有較高社會聲望之時，難免引發更多政治聯想。

費多羅夫離任后，基輔街頭連續數日出現集會，活動隨后擴散到其他城市。參與者以年輕人、退伍軍人和改革支持者為主，這也是俄烏沖突升級以來，烏克蘭規模較大的一輪國內抗議。

部分抗議組織者提出期限，要求恢復費多羅夫職務，并撤換瑟爾斯基。總統辦公室隨后表示，民眾意見已經被聽見，相關工作正在推進。澤連斯基也連續會見多名年輕將領，軍方人事調整的可能性隨之上升。

抗議背后并非只在支持某一名部長。許多人真正擔憂的，是烏克蘭好不容易形成的技術改革節奏可能放慢。戰場持續消耗，兵員不足依然嚴重，若無人機生產、數據整合和采購改革再次陷入層層審批，前線壓力只會繼續增加。

費多羅夫離任后，一些軍方人物公開表達不滿。曾負責應對俄軍無人機攻擊的空軍副司令帕夫洛·葉利扎羅夫宣布辭職，認為這次變化可能削弱烏克蘭的防御能力。

聯合作戰部隊指揮官德拉帕季等年輕將領也肯定費多羅夫推動技術改革的作用。對他們而言，現代戰爭已經進入快速迭代階段。無人機型號、通信手段和電子戰技術幾周便可能更新一次，過于遲緩的體系很難跟上前線需要。

烏克蘭國防企業同樣擔憂，費多羅夫離開后，軍工創新和訂單審批可能重新變慢。許多小型技術團隊過去依靠快速測試獲得機會，一旦恢復傳統采購模式，能夠進入戰場的新裝備數量可能減少。

費多羅夫推動采購透明化，意味著更多項目需要接受價格比較和效果評估。舊有流程中的模糊空間被壓縮，一些部門和承包商必然需要重新適應。技術改革表面上調整設備，實際還會改變預算、權力和責任分配。

國防部與軍方總司令部長期存在職責交叉。一個負責采購、創新和行政管理，一個負責作戰指揮，可數據究竟由誰掌握，武器如何快速分配，前線需求由誰拍板，經常成為矛盾來源。

費多羅夫希望用統一數據平臺連接戰場與采購系統，傳統軍方則擔心指揮權被削弱。雙方都強調提高作戰效率，采用的方法卻差距很大。人員更換容易完成，制度沖突卻不會隨之消失。

費多羅夫任內，烏軍無人機和遠程打擊取得了一些明顯進展，整體戰場態勢也出現階段性改善。把所有成果歸于一人并不準確，可他的確成為烏克蘭技術化作戰路線的重要代表。

澤連斯基隨后與多名年輕指揮官會面，也與費多羅夫進行了長時間溝通。有消息稱，費多羅夫曾被邀請負責國防創新工作，但他只愿以國防部長身份回歸。雙方能否找到新的安排，仍會影響這場風波的走向。

我認為，費多羅夫離任暴露出的核心問題，不只是兩名高官關系緊張，更是傳統軍事體系與技術化戰爭之間的沖突。

烏克蘭可以更換部長，也可以調整將領，可若數據壁壘、層級僵化和責任不清仍然存在，換人很難解決根本矛盾。戰爭依靠的不只是勇氣和兵力，也包括制度適應速度。

改革者需要接受軍事紀律約束，傳統指揮體系也要給創新留下空間。繼續讓內部路線之爭消耗資源，真正承受代價的仍會是前線部隊和普通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