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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早上七點前后,伊朗西部克爾曼沙阿省晃了一下,測出來5.5級,震源深度大約10公里。
這個深度算淺的,地面上感覺特別明顯。當天晚上,伊朗衛生部給出數字:10人受傷,一些老房子出現墻體裂縫,沒有房屋倒塌,也沒引發次生災害。
官方隨后提醒民眾防范余震。麻煩的是,這已經是幾天里的第二次。19日,伊朗西南的胡齊斯坦省先晃了一次5級,后面還跟了兩次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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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西部和西南部這幾條斷裂帶看來正處在活躍期。伊朗本來就是地震多發國,2003年巴姆那次6.6級把兩萬六千多條人命帶走了,這份陰影一直都在。
老百姓一感覺到搖,撒腿就往空地跑。擱太平年月,這個級別的地震算不上大事。
可眼下不一樣,美伊互相襲擊已經打到第九天,防空警報響個不停,醫院早就人滿為患,水電供應也吃緊。地一晃,救災力量和防空力量就得分頭顧。
戰爭年代碰上天災,殺傷力比平時翻幾倍,因為社會的承壓能力已經被戰火榨得差不多了。這是我們看多了地區沖突之后的一個基本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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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那邊的動作也沒停。20日上午,美軍中央司令部通報,又完成了對伊朗的一輪空襲,這是連續第九個晚上開火。
這一輪打得挺講究,除了霍爾木茲海峽沿岸的軍事點位,伊朗軍隊的指揮中心、通信節點、武器庫和油料庫都上了打擊清單。用行話講,美軍在拆伊朗的神經和血管,目的很直白,就是要削掉伊朗封鎖海峽的能力。
霍爾木茲海峽有多重要?全球差不多五分之一的石油貿易要走這條水道,波斯灣出來的油船繞都繞不開。
伊朗真把海峽一封,國際油價立刻蹦起來,全世界都得跟著買單。所以華盛頓這一輪下手,擺明了在給奪回海峽控制權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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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這盤棋,是軍事賬加經濟賬混著算。20日當天還有個大新聞。
特朗普親口承認,3名美軍士兵在伊朗空襲中陣亡,他已經下令美軍對伊朗展開猛烈轟炸,說要給死去的士兵討個說法。加上前面幾起傷亡,美方在這輪對伊行動中累計陣亡人數上升到17人,負傷超過400人。
這些數字放到美國國內,夠特朗普政府頭疼一陣,美國民眾對海外軍人傷亡向來敏感。外界對美方公布的傷亡數字,普遍都打個折扣。
20日凌晨,伊朗軍方那邊宣布,精準打掉了美軍部署在約旦的20處藏匿點,說造成數十名美軍人員傷亡,還打掉了幾架軍機。美方對這個說法沒吭聲。
戰場信息各說各話,本來就是常態。但從特朗普罕見地親自出面放狠話看,實際損失恐怕比公開的3人要重得多。再看以色列的心思。
19日,以色列國防軍總參謀長扎米爾公開表態,說以軍正密切跟蹤美伊局勢,隨時能重啟對伊朗的打擊。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在向華盛頓要一張入場券。
內塔尼亞胡國內一堆官司纏身,聯合政府晃晃悠悠,急需要一場外部沖突把火苗引開。這個套路,他用過好幾回了。但以色列想上場,美國不一定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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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那輪美以伊三方沖突,特朗普對內塔尼亞胡的獨走就明顯不滿。
道理不復雜:以軍一旦下場,沖突性質就變了,海灣阿拉伯國家的立場會更微妙,說不定往德黑蘭那邊偏。特朗普想要的是快打快收,不是被拖進中東這個大泥坑里出不來。
伊朗這邊也在拉幫手。20日,伊拉克民兵武裝發了份聲明,說如果美國繼續擴大對伊朗的打擊,他們就直接下場,美國在中東所有軍事目標都得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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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們特意撇清一句:過去幾天美軍在伊拉克的基地、使領館遇襲,跟自己無關。
這話有講究,等于給美國留了臺階,也畫了紅線。
伊拉克民兵一開口,也門胡塞武裝、黎巴嫩真主黨跟著表態支持伊朗,幾乎是板上釘釘。胡塞過去兩年在紅海折騰出的動靜大家都看到了,商船改道、運費翻倍。
真主黨雖然被以色列削過一輪元氣,家底還在。這幾股力量真聯動起來,美國在中東的駐軍點、軍艦、補給線都得跟著捏一把汗。
第三個變量是中東其他國家的態度。20日,約旦武裝部隊宣布攔截了3枚從伊朗方向飛來的導彈,另有1枚落在約旦南部,沒有人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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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旦軍隊已進入最高級別戒備。約旦這個國家夾在幾個大國中間,一向低調謹慎,能公開進入最高戒備,說明真的被逼到墻角了。
巴林、科威特境內都駐著美軍,一旦局勢再升級,這些國家未必愿意繼續當靶子。拿歷史比一比就清楚。
1991年海灣戰爭、2003年伊拉克戰爭,美國都能拉起一支像樣的多國聯軍。可這一次情況變了,英法德態度都挺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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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經濟恢復得磕磕絆絆,法國內政一堆麻煩,英國工黨政府對趟中東這攤渾水興趣不大。美國要是拉不到歐洲幾個大國,光靠美以兩家對抗伊朗和抵抗軸心,力量對比可能重演3月份那種膠著。
再說回伊朗地震帶來的連鎖反應。戰時的伊朗,本來就被制裁卡著脖子,醫療物資緊張,抗震救災能力打了折扣。
老百姓白天躲空襲,晚上防余震,心理承受力已經繃到極限。這兩天社交媒體上,德黑蘭街頭排隊買面包的畫面到處都是。
民生一旦崩盤,政權穩定就要打問號,這才是伊朗當局最怕的場景,也正好是美國想看到的局面。
從更大的視角看,這場沖突已經不只是美伊之間的事了。
它牽動全球能源市場、地區力量平衡和大國博弈。中國一直主張通過對話解決問題,反對單邊動武。
伊朗也是共建“一帶一路”的重要伙伴,波斯灣穩不穩,關系到東亞的能源安全。中方在聯合國安理會已經多次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這是負責任大國該有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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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幾點看法。地震撞上戰爭,伊朗的社會情緒可能出現波動,這給美方進一步施壓提供了機會窗口。
打得越狠,談判的門就關得越緊。卡塔爾、阿曼這些傳統斡旋方,之前一直兩頭跑,現在傷亡越滾越大,斡旋空間被壓得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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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原本想的是以打促談,用軍事壓力逼伊朗簽城下之盟。如果對方選擇硬扛到底,華盛頓就得算算投入產出比了。
中期選舉一天天逼近,留給特朗普騰挪的時間真不多了。寫了這么多年國際時政,我們越來越覺得,戰爭里沒有真正的贏家,只有代價的分攤。
伊朗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震,像是給這場博弈按下了一個提醒鍵。不管臺面上的軍事博弈打得多熱鬧,扛下所有后果的,永遠是那些在瓦礫里、在防空洞里、在停水停電的家里熬日子的普通人。
這也是我們希望沖突早點降溫的最直接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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