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一個名字幾乎在一夜之間從“老戲骨”變成了“過街老鼠”——趙立新,這位曾經靠《聲臨其境》圈粉無數、被媒體捧為“演員中的學霸”的瑞典籍華人演員,因為幾條微博把自己經營多年的事業和名聲全部搭了進去。
事情還得從2019年3月31日說起,那天趙立新在微博上拋出一個問題:“英法聯軍為什么要火燒圓明園?”有網友在評論區回復說“得不到就毀滅”,他緊接著反問了一句:“那紫禁城呢,是忘了還是沒帶打火石?”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調侃,但已經讓不少人皺起了眉頭,畢竟火燒圓明園是中國近代史上最慘痛的記憶之一,拿這個開玩笑,分寸感顯然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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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只是個開頭,兩天后的4月2日,趙立新又發了一條微博:“日本人占領北京八年,為什么沒有搶走故宮里的文物并且燒掉故宮?這符合侵略者的本性嗎?”有網友在評論區解釋說,日本人當年是想占領和統治中國而不是單純掠奪,趙立新馬上回了一句:“如果是掠奪,為什么‘投降前’也沒燒。”他還表示,對“故宮文物被轉移”這個說法“不太信服”。
這幾條微博發出來之后,評論區直接炸了鍋,網友們最直接的反應是:這人在給日本侵略者洗地。有人指出,故宮文物南遷是真實發生過的歷史——1933年“九一八事變”后,故宮人制作了13491個箱子,分五批將大量文物運往上海和南京,之后又輾轉西遷。
即便如此,來不及運走的文物仍然損失慘重:古文物館損失191箱、文獻館損失1734箱、前秘書處損失826箱、頤和園損失89箱、古物陳列所損失113箱,總計2953箱。整個抗戰期間,北京平民傷亡17045人,居民損失高達53億法幣。這些數字明明白白擺在那里,趙立新作為一個公眾人物,不去了解這些基本史實就貿然發言,只能說要么是無知,要么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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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面對網友的質疑,趙立新沒有及時收手,反而分享了一篇題為《為什么日本不敢用火燒故宮?原來他們有自己的小算盤》的文章,這篇文章把日軍在南京的暴行輕描淡寫成“攻占南京打了很久,導致日軍上下當時普遍很暴躁”,說不燒故宮是因為“攻占北平戰事順利”“兵不血刃,自然不會有什么報復心理”,趙立新轉發時還配了一句“謝謝”,這下徹底激怒了輿論,大家覺得他不僅在為侵華日軍辯解,甚至連南京大屠殺這種鐵一般的事實都要洗白。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官媒不可能坐視不管,@紫光閣、@共青團中央、@中國反邪教等機構微博接連點名批評,@紫光閣引用了歷史學家的話說:“任何一國國民,對其本國以往歷史,應該略有所知,尤必附隨一種對其本國以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中國反邪教的評價更直接——“觀點太天真”,這四個字看似輕描淡寫,但從官方機構的微博里說出來,分量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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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輿論完全失控,趙立新在4月3日凌晨零點零二分發布了長篇致歉聲明,他說自己是因為“連日在修改之前寫的一部有關故宮設計師后人參與修繕工程的劇本”,又看到一篇關于“侵華日軍占領北京時沒有搶走故宮文物”的文章,“出于對這個觀點的嚴重不認同”才發了那些微博,他承認自己的“表達方式以及在與網友的思辨交流的過程中出現了很大歧義”,并強調“我骨子里流的是中國人的血,我絕不會為暴徒洗地”。
但這封道歉信并沒有獲得多少諒解,評論區里“不接受”“不要來中國”的聲音占了大多數,很多人覺得他的道歉只是在壓力之下的權宜之計——畢竟他那幾部待播劇馬上就要上了,據當時的報道,趙立新參演的待播劇包括《光榮時代》《人民的財產》《南煙齋筆錄》《絕密者》《風聲》《風雨送春歸》等多部作品,這些劇的投資方和合作演員,恐怕比他本人更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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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的是,隨著事件發酵,有網友扒出趙立新的國籍早就不是中國,而是瑞典,公開資料顯示,他1968年出生于河南鄭州,畢業于中央戲劇學院,大二時被保送至俄羅斯全蘇國立電影大學深造,畢業后去了瑞典,成為第一個考入瑞典國家大劇院的中國人,但后來他加入了瑞典國籍。一個拿著瑞典護照的人,在中國的社交平臺上質疑中國抗戰歷史的細節,還擺出一副“學術探討”的姿態,這在很多人看來就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4月6日,趙立新注銷了自己的微博賬號,工作室微博@向新力Studio也在深夜清空了所有內容,但這并不能挽回什么——賬號可以注銷,說出的話卻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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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才是真正讓他“活成笑話”的部分。
2019年,電視劇《光榮時代》播出,趙立新在劇中本來是男二號,但播出時觀眾發現他的臉完全變了——劇組用AI換臉技術把他的臉換成了演員黃志忠,畫面看起來非常別扭,但劇組也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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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另一部備受期待的劇《人民的財產》(后來改名為《突圍》)送審時卡住了,這部劇被稱為《人民的名義》第二部,由靳東和閆妮主演,趙立新在其中有重要角色,因為他的言論問題,劇組不得不剪掉17集內容,用AI換臉技術處理他的戲份,觀眾看的時候發現,劇中“德光書記”每次出場臉部變形都特別明顯,尷尬得讓人出戲。
2023年,央視播出的《風雨送春歸》同樣遭遇了換臉處理——趙立新的臉被換成了于震,觀眾再次議論紛紛,說畫面看起來特別奇怪。
這些換臉操作的背后,是劇組和投資方巨大的經濟損失,一部劇動輒上億的投資,因為一個演員的幾句話就打了水漂,或者要花大價錢做后期處理,據說從這件事之后,很多影視公司在選演員之前都會先查一下對方的身份背景和過往言論,趙立新憑一己之力,給整個行業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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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57歲的趙立新基本上從主流大眾視野里徹底消失了,他依然住在北京,偶爾會接一些小劇場的話劇演出,臺下觀眾稀稀拉拉,反響也談不上熱烈,他的工作室早已關閉,地址空置,有傳聞說他偶爾會去北歐的一些小劇場客串,但節目單上他的名字被簡化為“Mr.趙”,他也嘗試在高校講座或詩歌沙龍中露面,但曾經站在舞臺中央、被掌聲與燈光包圍的日子已經徹底遠去,幾次試圖復出,都被網友敏銳地識破,賬號很快就被封掉,搜索他的名字,第一條關聯的仍然是2019年的那場爭議。
回頭看趙立新這個人,他的履歷確實漂亮,中戲保送、俄羅斯留學、瑞典國家話劇院唯一的華人演員、精通四國語言,2018年他在《聲臨其境》里用四國語言配音,一夜之間圈粉無數,被媒體封為“叔圈天花板”,他一邊在綜藝里炫技,一邊在各種場合嫌棄國內娛樂圈浮躁、觀眾審美差,這種“文化精英”的人設,確實讓他在一群流量明星里顯得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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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設歸人設,真到了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可以質疑一個演員的演技,也可以討論一部作品的好壞,但有些歷史不是用來“探討”的——尤其是當提問的人連基本史實都沒搞清楚的時候,趙立新拿出的那套“學術思辨”的說辭,在2953箱被掠奪的文物、17045名傷亡的平民這些數字面前,蒼白得可笑。
更諷刺的是他那句“骨子里流的是中國人的血”,一個早在1995年前后就加入瑞典國籍的人,在中國的土地上賺著中國人的錢,轉過頭來用“為什么沒燒故宮”這種問題消解民族傷痕,然后要求大家相信他“骨子里是中國人”,這種邏輯,恐怕連他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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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9年到2026年,七年時間,趙立新從“叔圈頂流”變成了“全網查無此人”,他曾經擁有的一切——人氣、片約、代言、觀眾的喜愛——都在那幾條微博發出之后煙消云散,這中間沒有任何外力打壓,純粹是他自己的言論把他推到了這個境地,一個演員可以沒有流量,可以沒有資源,但不能沒有基本的底線。趙立新用自己職業生涯的覆滅,給所有人演示了一遍:觸碰底線是什么下場。
參考資料:
《演員趙立新就“日本人為什么沒燒故宮”言論道歉》 北京日報
https://xinwen.bjd.com.cn/content/s5ca3fa71e4b0f541da7df922.html
《演員趙立新就日軍侵華不毀故宮等不當言論致歉》 上游新聞
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246356
《“日本人為啥沒燒故宮?”趙立新這個問題攤上事兒了》 澎湃新聞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248960
《演員趙立新就日軍侵華不毀故宮等不當言論致歉》 上觀新聞
https://www.shobserver.com/baijiahao/html/142661.html
《馬上評|趙立新發表的謬論,不只是“沒文化”》 澎湃新聞
https://m.thepaper.cn/wifiKey_detail.jsp?contid=3247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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