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7月18日，舊金山街頭有人認出了王偉恒，那個當年全網熱議、親手撕毀護照投奔“美國夢”的“甜甜圈”。他舉著寫有“Hungry”的硬紙板蜷縮在路邊，瘦得皮包骨頭，右手小拇指缺了一截，手臂彎得怪異。
除了那截疑似被黑幫切掉、用來“敲警鐘”的小拇指，常年露宿街頭落下的嚴重腰椎病，早已讓他喪失了重體力勞動能力，連打零工混口飽飯的機會都沒了。饑寒交迫的日子一天天熬下去，人早就脫了形。
比身體殘障更觸目驚心的，是他徹底崩潰的精神世界。現在的王偉恒深陷重度被迫害妄想，在他的邏輯里，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東方間諜”“臥底”。華人留學生、博主好心給他送食物、遞現金，他非但不感激，反倒惡語相向，甚至揚言要用“導彈”“無人機”報復。走在街上，他對著路人嘶吼，見著亞洲面孔就拍攝辱罵。
早前丁胖子金牌講師在紐約也碰到過他：裹得嚴嚴實實，精神萎靡，說話顛三倒四，根本沒法正常交流。網友拍到的畫面里，他穿著破爛衣裳坐在街邊自言自語，眼神渙散。所有的落魄與窘迫，他全賴成“有人迫害”，從來不肯反思是自己當初選的路走歪了。
更難的是越滾越大的債務窟窿。前陣子加州寒冬，他想故意輕微違法進監獄避寒，結果牢沒蹲成，反倒被商業保釋機構墊了兩萬美元保釋金，這是高息的“保釋貸”，一分不少都算在他頭上。再加上天價醫療賬單、拖欠的車貸、黑幫高利貸，他早已是徹頭徹尾的負資產。
事到如今，他偶爾也會流露出回國的念頭，可退路早被自己親手掐斷。當年撕毀護照，沒有合法出境記錄，國內補不了證件，美方也無法正常遣返，他連購買回國機票的資格都沒有。美國街頭流浪漢的平均壽命不過三到六年，他已經漂泊了近三年，凍死、病死、遭遇街頭暴力的風險，每天都有。
這場以“自由”為名的奔赴，到最后只剩一頂破帳篷、一塊乞討牌，和一副殘破的身心。就像魯迅筆下的孔乙己，拖著殘軀最后在酒館露了一面，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潮里。沒有什么命運不公，一步錯、步步錯。有些路選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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