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菲律賓馬尼拉,東盟外長會議的會場外,印度外長蘇杰生和中國外長王毅坐到了同一張桌子前。
這是兩人一年來的首次面對面會談,也是自2024年10月中印就邊境西段巡邏問題達成協議以來,雙方最高級別的一次外交接觸。
外交部官網的通稿寫得四平八穩——王毅說中印是“合作伙伴而非競爭對手”,蘇杰生說印方在臺灣、西藏等問題上的立場“沒有改變”。雙方還就伊朗、緬甸等國際和地區問題交換了意見。
外交辭令包裝得滴水不漏,但如果剝開這層包裝,把蘇杰生離開會場后在社交平臺上的發言拿出來一看,味道就全變了。
![]()
據在場媒體還原,蘇杰生的開場白很客氣,“穩定與合作的關系,最好建立在相互尊重、相互利益和相互關切的基礎之上”。
會晤結束后短短半小時,蘇杰生就在社交平臺X上公開發聲,主動對外釋放會談核心訴求。他重點提及三件事:中印貿易失衡、市場準入不對等、供應鏈單一化。
![]()
蘇杰生還特別強調,公平的市場準入和貿易平衡是印中關系的“重中之重”。話說得很官方,意思卻很清楚——印度想盡快談出一個貿易平衡方案。
印度為什么這么急?根據印度商工部貿易情報與分析門戶網站的數據,2025至2026財年,印度從中國進口了1316.3億美元的商品,而對華出口僅為194.7億美元。
![]()
貿易逆差高達1121.6億美元,而且這個窟窿還在越撕越大,2024至2025財年的逆差是992億美元,一年之內又漲了超過130億美元。
更扎心的是比例,印度每從中國買將近7美元的商品,才賣出去1美元,這個比例已經連續多年擴大。
![]()
中國在2025至2026財年重新超越美國,成為印度最大的貿易伙伴,雙邊貿易額沖到1511億美元。總量看著漂亮,但翻開賬本全是印度的赤字。
中國占印度總進口額的16%,是其第一大進口來源國,中國商品在印度工業品需求中占比高達30.8%。
![]()
印度對華出口還不到其從中國進口的零頭,同期印度對華出口194.7億美元,比2020-2021財年的212億美元還低了。這組數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印度想把鍋甩給中國,說中國“不公平貿易”“市場準入不夠開放”。但賬不能這么算,中印貿易失衡的根子,在產業能力差距。
![]()
中國經過幾十年發展,已經形成了全球最完整的制造業體系,從電子電器到機械設備,從化工建材到零部件配套,中國都能提供穩定供應。
印度從中國進口的,大多是工業制成品、中間產品和關鍵零部件,附加值高,直接關系到生產運轉。
![]()
中國對印度主要出口商品包括機電產品、化工產品、機械設備、電子產品和活性藥物成分等,這些被稱為印度制造業的“工業糧食”。
印度出口到中國的,則多是礦石、農副產品等初級產品,附加值低,規模也很難快速放大。過去五年,印度對華主要出口鐵礦石、輕石腦油、對二甲苯、蝦和蓖麻油等。
一邊是高附加值工業品,一邊是低附加值初級產品,貿易差額自然會擴大。印度經濟學家夏爾馬在彭博社坦言,脫離中國的零部件、資本與技術,印度經濟永遠成不了氣候。
這不是誰故意卡誰,而是產業結構決定的結果。印度若想改變局面,關鍵不是要求中國讓利,而是提高本國制造能力。印度不是不想少買中國商品,而是很多商品短期內根本找不到替代。
印度還有一個問題,更值得說道,它希望中國進一步開放市場,降低印度大米、牛羊肉、藥品和農產品進入中國市場的門檻。
印度駐華大使魏嘉盟7月初在北京公開喊話,要求中國加大對印度仿制藥的采購力度,稱其訴求“沒有任何不合理之處”。
![]()
這種訴求本身可以談。中印經貿合作空間很大,中國市場也有容量。
可印度對中資企業的態度,并沒有體現出同等開放,一方面希望中國資本、技術和產業鏈更多進入印度,另一方面又時不時給中資企業設置障礙。
2019年印度退出了《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談判。
2020年邊境沖突后,印度大幅收緊對中國投資的審查,并持續限制部分商業往來。一邊要錢,一邊關門——這種操作,換誰都很難痛快掏錢。
印度媒體自己也承認,印度對中資“嚴防死守”并未換來預期效果,中印雙邊貿易額不降反升,貿易規模屢創新高,構成了“印式脫鉤,越脫越勾”的吊詭現象。
莫迪政府的首席顧問拉凱什·莫漢最近公開把話挑明了:美國已經沒法當印度靠得住的伙伴了。
![]()
他認為,與其跟著美國晃晃悠悠,不如轉過來深化跟中國經濟的綁定,靠著中國齊全的產業鏈把印度本土制造喂大,這才符合印度現實的需要。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印度一邊倒向西方,限制中資、加高對華貿易壁壘,滿心指望美國市場和西方資本幫自己完成制造業升級。
![]()
可美國貿易政策忽左忽右,動不動就揮單邊關稅大棒,把印度的出口計劃攪得亂七八糟。
印度高層其實已經回過味來了:真要脫開東亞成熟的產業鏈,光靠自個兒硬推“印度制造”,很難真的立起來。
![]()
就在莫迪滿歐洲拉盟友、喊“減少對華依賴”的同一個月,印度政府自己發布的數據直接把臉打腫了。
莫迪六天內旋風式走訪阿聯酋、荷蘭、瑞典、挪威和意大利五國,敲定科技、防務、能源等多項合作協議,只為聯合各國擺脫對中國和美國的依賴。
![]()
但印度政府資料顯示,恰恰是在這個月,中國時隔四年重新成為印度最大貿易伙伴。
印度官員也坦言,由于中國生產資料對印度工業發展起到關鍵支撐作用,印度與中國徹底“脫鉤”并不現實。
![]()
印度自中國進口的產品主要集中在原材料、中間產品和資本貨物領域,這些物資是印度生產出口成品、支撐本土制造業運轉的重要基礎。
可問題是,認清現實和解決問題之間,還隔著一整個產業升級的距離。
![]()
一個典型案例可以說明印度產業升級的困境——光伏。長期以來,印度光伏產業高度依賴中國供應鏈,行業數據顯示,印度約95%的太陽能電池片進口來自中國。
印度希望通過發展本土制造降低對中國依賴,但建設太陽能電池片工廠需要大量資金、技術合作以及較長的調試周期。
![]()
中國在全球太陽能制造設備和技術領域占據主導地位,印度企業認為,中國對相關技術、設備出口的限制也增加了印度擴大產能的難度。
盡管印度在太陽能組件方面取得了一定進展,進口值下降了70%,但在電池片、硅片、多晶硅、逆變器和其他生產設備方面仍存在“巨大的上游缺口”。
![]()
數十家工廠因此停產,印度想“去中國化”,結果是自己先“去了產能”。
這種困境不只出現在光伏產業,印度在電子零部件、純電動汽車電池、機械、化工產品等領域同樣高度依賴中國,“想要大規模實現進口替代并非易事”。
![]()
印度媒體直言,除非印度建立具備競爭力的本土生產體系,或是全面推進供應鏈多元化,否則對華貿易逆差將成為常態。
中印貿易額1511億美元,背后是無數中國工廠的生產線、無數中國工人的飯碗,印度想擴大對華出口,意味著中國某些領域可能面臨更激烈的競爭。
![]()
但印度想通過“要錢”來抹平逆差,本質上是在要求中國為印度的產業短板買單,這個單,最后還是會落到消費者頭上。
更重要的是,中印經貿關系的走向,直接影響整個亞洲供應鏈的穩定。
![]()
中印兩國相繼擔任金磚輪值主席國,今明兩年需要加強協調合作。兩國關系的走向,不僅影響雙邊貿易,還影響“大金磚合作”機制的發展壯大,影響全球南方國家的整體利益。
回過頭來看,7月22日這場馬尼拉會晤,表面上是中印關系回暖的“破冰時刻”,實際上演變成了一場印度當面要賬、中國微笑拒接的外交博弈。
蘇杰生開場說“相互尊重、互利互惠”,然后開始算1121億美元的賬。王毅的回應四平八穩,“妥善處理敏感問題”,“今明兩年印中將相繼擔任金磚輪值主席國,雙方應加強協調合作”。
話沒說死,但意思很明白:貿易可以談,逆差可以聊,但讓中國為印度的產業短板兜底,這忙,幫不了。
![]()
1121億美元不是小數目,但它的根源在印度自身的產業結構,不在中國的“不公平待遇”。
莫迪政府推行了好幾年的“印度制造”和“去中國化”戰略,換來的不是本土制造業的崛起,而是對華貿易逆差的歷史新高。
![]()
![]()
![]()
![]()
![]()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