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戰(zhàn)火會不會從波斯灣一路燒到紅海,并把以色列、沙特和巴基斯坦逐步卷入?
從7月下旬的公開信息看,風險確實在上升,但把局勢描述成“多國已經(jīng)準備參戰(zhàn)”,仍然走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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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裝已經(jīng)對沙特航運采取行動,巴基斯坦也公開劃出自衛(wèi)紅線;不過,巴方?jīng)]有宣布出兵,以色列也沒有公開宣布參加本輪美軍對伊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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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更準確的說法是:中東正在形成兩個相互牽動的高風險方向,美國面對的是兩線壓力,而不是已經(jīng)進入一場正式的兩線戰(zhàn)爭。
這場危機值得警惕的,不是哪一方又放出狠話,而是霍爾木茲海峽與曼德海峽兩條航運通道開始同時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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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連接波斯灣,承擔海灣能源外運的重要功能;后者扼守紅海南口,是蘇伊士運河通往印度洋的重要通道。
兩處風險疊加,戰(zhàn)場上的一次襲擊,很快就可能變成油價、運費和保險成本的連鎖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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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互襲持續(xù),基礎設施被擺上威脅清單
7月22日,特朗普在社交平臺表示,伊朗每襲擊一艘霍爾木茲海峽通航船只,美國就將打擊伊朗一座橋梁或發(fā)電廠,目標還可能包括德黑蘭附近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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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指出,這類表態(tài)受到部分國際法專家和國際人士批評。
按照國際人道法,民用設施受到保護,只有在被用于軍事目的,并符合區(qū)分、必要和比例原則時,才可能成為軍事打擊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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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至24日,美軍又完成一輪對伊朗的打擊。路透社報道,這是連續(xù)第13個夜晚的行動,伊朗格什姆島等地遭到襲擊。
伊朗方面則宣稱打擊了約旦和科威特境內的美軍相關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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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旦軍方表示,其攔截了多枚伊朗導彈和無人機,只有一枚導彈落入無人區(qū);美國和科威特方面沒有確認伊朗所稱的科威特基地人員傷亡。
這組信息說明,雙方仍在沿著“打擊、報復、再加碼”的軌道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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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伊朗議長卡利巴夫曾表示,如果伊朗電力和基礎設施遭到攻擊,地區(qū)能源和石油設施可能被視為報復目標。
進入7月后,伊朗軍方公開表態(tài)是,只要美國繼續(xù)攻擊伊朗基礎設施和沿海地區(qū),伊方就會繼續(xù)實施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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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都體現(xiàn)出對等威懾思路,但并不等于伊朗已經(jīng)決定無差別攻擊周邊國家。
在標叔看來,美方把橋梁和電廠擺上口頭威脅清單,意圖是把航運安全與伊朗國內基礎設施直接掛鉤,以更高代價壓迫德黑蘭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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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則把美軍基地和地區(qū)設施納入反制敘事,試圖讓美國的地區(qū)伙伴勸阻華盛頓。
雙方都想借第三方的擔憂約束對手,結果卻可能迫使更多國家加強防空和軍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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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裝出手
7月間,胡塞武裝宣布對沙特實施海上封鎖,聲稱不允許船只在沙特港口裝卸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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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胡塞武裝宣稱使用導彈和無人機襲擊“恩塞利亞”號和“萊拉”號兩艘沙特油輪。
沙特官方通訊社確認,“恩塞利亞”號船艏起火,船員安全;路透社當時未能獨立確認“萊拉”號遭襲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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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裝的軍力、補給能力和作戰(zhàn)范圍與國家軍隊存在差距,但其控制也門北部和西部部分地區(qū),靠近曼德海峽,并擁有導彈、無人機和海上襲擾能力,足以提高紅海航運風險。
路透社援引伊朗和也門消息人士報道稱,胡塞武裝宣布封鎖前,伊朗曾向也門運送革命衛(wèi)隊人員、軍事顧問以及與導彈、無人機有關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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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否認相關航班具有軍事性質,胡塞武裝也否認這一報道。
胡塞行動帶來的影響已經(jīng)在航運市場顯現(xiàn)。
多艘運載沙特原油的油輪改變航向,部分船舶的紅海南部戰(zhàn)爭保險費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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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測算,若船只繞行非洲,航程可能增加近一個月,燃料和通行成本也會明顯提高。
央視新聞7月22日報道,美伊互襲與胡塞封鎖威脅共同推動國際油價升至五周高位。胡塞武裝宣稱襲擊油輪后,布倫特原油價格一度突破每桶1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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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叔認為,胡塞武裝的作用不在于替伊朗打贏空戰(zhàn),而在于迫使美國重新分配注意力。
美軍若加強紅海護航,就要投入艦艇、預警力量、補給資源和攔截彈藥;若繼續(xù)把兵力集中在伊朗方向,沙特航運和曼德海峽風險就會抬升。
這樣的局面可以稱為“兩線牽制”,但還不宜直接定性為“兩線作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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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劃出自衛(wèi)紅線
7月22日,巴基斯坦外交部發(fā)表聲明,譴責胡塞武裝針對沙特和紅海商業(yè)航運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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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表示,任何針對巴基斯坦旗船只或巴基斯坦海上利益的敵對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其國家安全和主權利益的嚴重威脅;巴方保留依照《聯(lián)合國憲章》和國際法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依法使用武力進行自衛(wèi)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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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同時重申支持沙特的安全、主權和領土完整,并呼吁有關各方遵守國際法、保障國際航運安全。
這是一份具有威懾意味的外交聲明,但不是參戰(zhàn)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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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沒有宣布向紅海派遣艦隊,也沒有宣布對胡塞武裝實施軍事行動。把“保留自衛(wèi)權”改寫成“巴基斯坦準備參戰(zhàn)”,會把條件性表態(tài)擴大成既定政策。
巴基斯坦的處境并不輕松。它與沙特保持長期安全和經(jīng)濟聯(lián)系,也與伊朗接壤,需要避免邊境安全進一步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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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巴基斯坦船只沒有遭到直接攻擊,伊斯蘭堡仍有空間把行動控制在外交支持、情報溝通和海上警戒層面。若巴基斯坦船只受襲,或沙特正式提出安全援助請求,巴方才可能面臨更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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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方面也應避免過度推斷。
以色列議會7月17日解散,議會選舉定于10月27日舉行,內塔尼亞胡在選舉期間繼續(xù)領導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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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解散并不意味著以色列喪失軍事決策能力,也不能據(jù)此斷言內塔尼亞胡無權采取安全行動。
截至7月23日,公開報道沒有顯示以色列已宣布加入這一輪美軍對伊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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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方保留介入能力,也長期關注伊朗核設施、導彈體系和地區(qū)武裝網(wǎng)絡,但“具備能力”“進行準備”和“已經(jīng)決定參戰(zhàn)”是三件不同的事。
標叔的判斷是,以色列是否介入,取決于美伊戰(zhàn)局、伊朗對以色列的直接行動,以及美國對戰(zhàn)爭目標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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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更重視航道、駐軍安全和談判籌碼;以色列更關注伊朗軍事與核能力的長期變化。
兩國利益有重合,也存在節(jié)奏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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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存在擴大風險
紅海方向已經(jīng)出現(xiàn)真實襲擊,霍爾木茲海峽通行也受到影響,美伊互襲仍在繼續(xù)。這意味著沖突外溢不再只是口頭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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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外溢”發(fā)展成多國直接參戰(zhàn),還需要若干條件:美國對胡塞武裝展開持續(xù)性大規(guī)模行動,以色列公開加入對伊打擊,巴基斯坦軍力進入紅海,或者伊朗擴大對周邊國家非軍事設施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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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條件尚未同時出現(xiàn)。
沙特雖然承受航運壓力,但公開政策仍會考慮也門停火安排和本國能源安全;巴基斯坦強調自衛(wèi),卻仍呼吁對話和局勢降級;美國國內也出現(xiàn)要求限制總統(tǒng)戰(zhàn)爭權力的政治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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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報道,美國眾議院通過一項要求停止對伊軍事行動的決議,但參議院阻止了另一項類似動議,說明華盛頓內部對戰(zhàn)爭走向存在分歧。
在標叔看來,美國的難題不是缺少打擊能力,而是難以用空襲換來穩(wěn)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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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毀一批軍事陣地不等于航運恢復,打擊胡塞武裝也不等于紅海風險消失。
伊朗的難題則是,擴大報復范圍雖然能增加美國成本,卻可能把原本不愿參戰(zhàn)的鄰國推向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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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局勢接下來要看的,不是口號有多響,而是各方會不會把威脅變成行動。
若美國加大對伊朗基礎設施打擊,伊朗擴大對地區(qū)目標報復,胡塞武裝繼續(xù)襲擊沙特航運,那么波斯灣和紅海兩個方向可能相互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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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斡旋方推動停火,美伊重新建立約束機制,紅海航運風險也可能得到緩解。
這場危機已經(jīng)證明,軍事行動可以制造籌碼,卻難以替代政治安排。參與者越多,誤判的空間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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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國、伊朗、沙特、以色列和巴基斯坦而言,繼續(xù)加碼都可能換來局部收益,也會帶來更高的地區(qū)成本。
能夠讓局勢降溫的路徑,仍是停止攻擊民用設施、保障國際航運,并把爭議重新拉回談判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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