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晚上好,我是萌芽。
想必你肯定看了這條新聞吧,7月23日,菲爾茲獎揭曉。
![]()
圖源:新華社
王虹,鄧煜,兩個中國名字,北大同屆同學,2007年入學,2026年同臺領獎。
菲爾茲獎是什么不用多說了,數學界“諾貝爾獎”,四年一次,限四十歲以下。
1936年至今沒有中國籍數學家拿過。
這次一拿就是兩個。
身為中國人,我也很激動,對中國數學真是歷史性突破呀。
但我今天的話題,不想深聊“中國數學的崛起”,我知道有更多更專業的人,都可以聊這個話題。
我想聊一個很私人的問題。
如果你回到2007年那間教室,一屋子北大數學系的天才,
鄧煜坐在前排,IMO金牌,光芒萬丈。
王虹坐在某個角落,不是競賽生,大二才轉入數學系——
讓你預測誰會拿菲爾茲獎,你選誰?
沒有人會選王虹,連她自己都不會。
她的原話是:"一直在掙扎,能生存下來就不錯了。"
但19年后,她站在了領獎臺上。
這件事情讓我陷入思考的,并不是什么逆襲(王虹也不是,16歲能考上北大的才女,本身也是有極強的學習能力),而是這一個思考——
我們在孩子身上做的判斷,有多少是錯的,而我們卻渾然不知?
![]()
"這孩子不是學數學的料。"
"他邏輯思維就是差。"
"她到初中肯定跟不上。"
這些話你可能說過,可能聽過,可能在家長群里看過別人說。
說得隨意,說得決絕,但很少有人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你憑什么下這個判斷?
憑孩子的一次考試?一學期的成績?某道題講了三遍他/她還不會?
王虹高中聯賽時,只拿了省內一個普通獎。
如果當時有人憑這個成績判她"不是學數學的料",19年后這個判斷被徹底推翻了。
但最關鍵的不是判斷錯誤,最關鍵的是——
無關緊要的人的判斷,只是判斷;
父母的判斷,會影響孩子的命運。
![]()
先說清楚一件事:你不是故意要下判斷,是大腦讓你這么做的。
心理學家Festinger,在1954年提出社會比較理論。
他說,人類天生需要通過和"相似他人"的比較來評估自己。
這不是性格缺陷,是進化留下的本能。
在原始部落里,你得分清自己在這個群體中的位置,才能生存。
![]()
所以當你看到家長群里別人家孩子拿了獎、考了滿分、提前學了下一冊,你的焦慮不是"不理性",恰恰相反,它太理性了。
你的大腦在執行一個古老程序,評估你的后代在群體中的位置。
但這個程序有一個硬傷:它只會比較當下,不會比較時間。
你比的是"這個學期的成績"、"這次考試的排名"、"這個月學到第幾章",時間尺度是一學期,三個月,甚至一個星期、一天。
而一個孩子的成長,是以年甚至幾年,為單位的。
心理學還有個概念也會影響你的判斷,叫基本歸因錯誤,我在我的自驅力課上也詳細講過。
![]()
我們傾向于把行為歸因于"特質"而非"情境"。
孩子這道題不會做,你覺得是"他邏輯思維不行"(特質),
而不是"他還沒到理解這個概念的發展階段"(情境)。
同一個事實,兩種歸因,指向完全不同的命運。
![]()
我再說一個故事。
1968年,心理學家Rosenthal做了一個著名的實驗。
他在一所小學做了個測試,然后告訴老師:這幾個學生是"智力晚熟型",接下來一年會有顯著進步。
實際上,那幾個學生是隨機選的,跟測試結果沒有任何關系。
一年后,他回來測,結果發現,這幾個隨機選出來的孩子,IQ真的顯著提升了。
老師的期待,改變了孩子的智力。
這就是“羅森塔爾效應”,也叫“皮格馬利翁效應”。
它證明了一件事:期望不是被動的觀察,是主動的塑造。
![]()
當你認為"這孩子不是學數學的料",你不會明說,但你的行為會透露出來。
他做題慢的時候,你嘆氣的頻率更高。
他問"為什么"的時候,你更容易說"別問了,記住就行"。
他考砸了,你說"沒事,數學本來就難",你以為是安慰,他聽到的是"你確實不行"。
你給他報的班更基礎,給他買的練習冊更簡單,給他留的思考時間更短。
你不是不愛他。
你只是太信自己的判斷了。
而孩子呢?
他從你的語氣、眼神、耐心程度里讀出了一個信號:我不行。
一旦這個信號被內化,它就開始自我外顯。
他不再嘗試難題,因為"反正我不會"。
他不再問為什么,因為"反正問了也聽不懂"。
他遇到第一道卡住的題就放棄,因為放棄比掙扎安全。
你以為你在描述孩子,其實你在影響孩子。
![]()
到這里你可能會說:我不是亂下定義的,我是觀察了他很久,他確實在數學上表現不好啊。
好,那我再問一個問題:你看到的,是孩子,還是你自己的焦慮?
我有一瞬間,曾特別清醒地,意識到這件事。
我家Eric小時候,有一次我給他講應用題,那是一道很簡單的校內應用題,小明和小紅從兩地相向而行,求幾分鐘相遇。
我畫了線段圖,講了三遍,但他看著我,眼神是迷茫的。
"你聽懂了嗎?"
"媽媽,小明為什么要走那么快?"
他無辜地看著我,天真地問。
我血壓直接上來了,這孩子問的是什么問題?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的念頭是:他不是學習的料,他連專心聽講都做不到!
孩子還是很無辜地看著煩躁的我,越來越沮喪。
那次講題,我們兩不歡而散。
后來我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那個念頭,我的反思告訴我,它明顯犯了“以偏概全”的錯誤。
但它是從哪來的?
答案是,從我的焦慮里來的。
我講了三遍他沒懂,我急了,我感到了教學和養育上的挫敗。
我的大腦需要一個解釋,來消化這個挫敗感,于是它找到了最簡單的答案:
不是我的問題。
是孩子不行。
孩子不是這塊料。
把焦慮歸因于孩子的特質,比承認"我在輔導他的時候,沒找到合適他的方法"容易太多了。
![]()
Carol Dweck的成長型思維研究里,有一個被忽略的細節:成長型思維最難做到的,不是對自己,是對孩子。
對自己,你可以說"我只是還沒學會"。
對孩子,你很難說"他只是還沒到那個階段"。
因為這意味著你需要有等待孩子長大的耐心。
"等"是這個時代最難熬的事。
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在往前奔跑,任何機會都有窗口期。
所以你開始這么想,反正孩子就那樣了,一切都是天注定。
這么想,你會少一點焦慮,但你不焦慮,孩子的路也窄了。
![]()
說完問題,說說怎么做能打破這個養育困境吧。
我有三個心法,也是這些年,我用來平息我內心的“燥”的法寶。(比如陪伴Eric的時候)
第一,加一個"還"字。
"他不會自然拼讀" → "他還不會自然拼讀。"
一個字,整個句子從“下判斷”變成了“在觀察”。
英文里這個字叫"yet",Dweck管它叫"the power of yet"。
聽起來像文字游戲,但語言塑造思維。
你說多了"還",你自己也會開始信這個道理——
孩子不是不行,只是暫時還做不到。
第二,區分"表現"和"潛力"。
相信你也不喜歡“一考定終身”這個詞,因為——
考試分數衡量的是"表現",在特定時間、特定壓力、特定情緒狀態下的輸出。
它不衡量"潛力",不衡量在最佳條件下、在正確的發展階段、在找到對的方法后,這個孩子能達到什么程度。
一個考了60分的孩子,可能是真不行,也可能是:
題目格式不適合他,
那天狀態不好,
老師講的方式不合適他的思維,
或者,他的大腦在做更深的連接,只是還沒到輸出的時候……
60分只是個快照而已,它不是判決書啊。
第三,當你想下判斷的時候,問自己三個問題。
這個判斷基于多長時間的觀察?
我看到的是"表現"還是"潛力"?
如果這個判斷傳到孩子耳朵里,他會怎么想?
第三個問題最關鍵,因為很多話我們以為沒說出口,但孩子全聽進去了。
不是通過耳朵,是通過你的語氣、你的眼神、你升高的音調,來感知到的。
以上三個策略,做起來都不難,但堅持不容易。
![]()
在菲爾茲獎頒獎典禮上,王虹接受采訪時的發言是:
“希望大家都鼓起勇氣,勇敢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我們做家長的,真正該問的問題,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這塊料"。
而是,我有沒有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告訴我,他/她到底是誰。
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而不念于念。
人生不是軌道,是曠野。
人生的探索,會比答案更有價值。
互勉,yours,萌芽。
![]()
![]()
![]()
一鍵預約近期直播
▼ 你好,我是萌芽 ▼
▼ 關注我,彼此不迷路 ▼
感謝你的 點贊 和 轉發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