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推薦 | 《年·節·氣》：兼具知識性與人情味，在人與自然的故事中傳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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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才發現，寫過年過節，寫二十四節氣，寫人與自然的作品太多了。日子本來就是周而復始的，每年的第一個節氣都是立春。只要寫和人相關的故事，那就對了，我講的和別人不一樣，是因為我歷經的不一樣。一個人左眼和右眼看到的世界可能都不一樣，何況眾生看世相。就算在同一片土地上開著的花兒，有的正盛開，有的還要等一等。風吹來花朵就會搖曳，如果沒有風，花兒就在陽光下安靜著一動不動。

《年·節·氣》

楊仲凱 著

作家出版社

新書介紹

《年·節·氣》分別對應書中三大主題："年"指過年文化，"節"涵蓋傳統節日，"氣"即二十四節氣。書名中的間隔符既區分三者獨立內涵，又暗示彼此交融——如清明既是節氣也是節日，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復合性。本書收錄兩組系列文章：“過年說年”，從臘八粥寫到二月二龍抬頭，講述年俗故事與傳說；“過年談吃”，七篇聚焦春節特色食品。此外收錄中秋節專文——因其在中國節日中的重要地位。關于二十四節氣，作者梳理了節與氣的分合關系，指出清明如何融合寒食、上巳二節，也提及花神節、天貺節等漸被遺忘的傳統節日。書中有人與自然的故事，有作者與世界相互溫暖的個人感受。全書融民俗故事、飲食記憶與個人感悟于一體，在人與自然的故事中傳遞溫暖，是一部兼具知識性與人情味的文化佳作。

作者介紹/楊仲凱

中國作家協會會員，第十次全國作代會代表，魯迅文學院第33期高研班學員；天津市作家協會副主席、散文報告文學專委會主任、文學院第九、十、十一屆簽約作家；天津市西青區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主席。文學碩士，法律文化學者，天津市人大代表。一級律師。天津市法學會常務理事、法治文化研究會副會長。中聯律師事務所全國管委會主任、天津辦公室管委會主任。20世紀90年代開始寫作，累計出版、發表作品200余萬字。近三十年律師從業經歷，為其文學寫作提供了豐厚獨特的創作素材，作家與律師雙重身份的跨界創作，引發廣泛關注。

文章試讀

這些年來，人們都說年味兒越來越淡了，面對一些年輕人也是這樣說，上了年紀的人可能會有所恍惚，因為他們掐指一算，年輕人可能就沒有趕上過年味兒濃的時候，有什么資格說年味兒漸淡，而如果讓上了年紀的人說出年味兒該怎樣才是他們記憶里的濃烈樣子，他們也似乎覺得描述不出來，年的味道不在鼻子，而在人的內心。

都說年越過越快。甚至有人說剛剛過了年，好像又要馬上籌備下一個年了。年和年的中間的三百六十五天，完全能用剪刀咔嚓剪下去，大年除夕之后，就又是一個除夕，能緊緊貼在一起。當然閉上眼睛細想，也全然不是如此，這一年還是做了不少事，一年就是溫暖而沉甸甸的收獲，一年畢竟不等同于那一天。那個叫作過年的一天，也正是因為有那么多天的助推和襯托，才顯得卓爾不群。

不管是關于年的文化與風俗，還是每一個生命個體的溫暖記憶與憧憬，每一年進了臘月這個時候，都會被人想起和說起，又要過年了，很多記憶好像忘了，其實只要在特定的時刻就會準時被喚醒。過年歡慶的時刻，可能是每個人對幸福的最初認知和理解。

過年是什么呢？年就是年華和歲月，過年就是過日子。只不過，過年這個日子特殊色彩鮮明，過年不可能是每個人的共同生日和紀念日，但卻是每一個人共同的節日。

日子是人生命的表現形式，而過年這一天是生命的重要節點，是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是時鐘的最高刻度，是普通人可能獲得的最高禮遇，是年輪最深的印痕，只有到了過年的這個時點，人們才會有更深切的對歲月的感慨和展望。其實，不管是百歲老人，還是呱呱墜地的嬰兒，都是過一年就少一年，過年這個傳統節日之所以有某種神圣感，就在于年不是越過越多，而是越過越少。因而過年的這種神圣感里總是含有某種悲壯的意味。正是因此，人們才會感受年華的寶貴，才反而滿懷欣喜地迎接每一天。少了也是多了，只有經歷了，才會擁有了。

年是前一年最后的一天，也是新一年的第一天。除夕夜新舊交替，子午交接，每個人面對歲月都無處可逃，過去不可重來，未來也有未知。只有這一刻，可以什么也不想，此間樂，先過年！過年承載了每個中國人的樸素情感和家國情懷，因為那一刻誰也不是一個人，天涯與共，家人在一起，國人也在一起，家國同慶，普天同慶。

年是起點。所有的出發，總要有一個時間和地點，年是時間概念也是空間概念，從時間開始向未來的時間進發，所有的時間就都成了空間。這一年過去，是下一年，所以年是起點也是終點，然后終點又變成起點。與其說年是起點又是終點，還不如干脆說年只是起點。

年是溫暖。火車站涌動的回家的人流是暖的，萬家燈火的光亮是暖的，朋友的問候和祝福是暖的，下肚的酒是暖的。

年是關。欠的情與債，在過年以前要盡量還上；沒有完成的工作，在過年以前，要盡量完成；許下的心愿，在一年的年終，總得掂量是不是實現了。年關過不去，新的一年好像就不好開始。

年是成長的記憶。每個人有多大年紀，那就是過了多少個年。所有的美好苦澀，都在記憶深處。那時候過年的愿望具體甚至卑微，一件媽媽做的新衣服，一掛爸爸買的鞭炮，一種一家人共同完成的食品，一道劃過夜空的焰火，一個握在手里的燈籠，這就足夠了。

年是少時的憧憬。僅僅對于過年時點來臨的盼望，就足夠讓人焦急。每個人年少時，可能都會剛剛進了臘月就開始“倒計時”，一天一天地盼著早點兒過年，倒計時讓目標變得具體，漸漸變得伸手可及。這種盼望，其實就是過年生活的一部分。

年是色彩。過年的色彩的總基調是紅色，春聯、吊錢、鞭炮的包裝，都是紅色的。紅色熱烈真誠，是火光的顏色，象征著人類最原始的文明和熱愛，紅色和鞭炮的聲響，無非是農耕社會的人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遠離猛獸、瘟疫、災難，期盼風調雨順的美好愿景。

年是儀式。當過年遇到鞭炮和餃子，那才是過年。時間是除夕夜禮花繽紛的時刻，地點是家國，人物是親人和國人，儀式是放鞭炮和吃餃子……這些要素一起構成，就是中華傳統文化。

人在過年中學會過年，漸漸成長，才知道什么是人生規劃，是新年展望，才發現自己對于過年的憧憬除了過年本身，還有年之后的春天和春天里的故事。過了一年就長大一歲，過了一年就可能擁有自己的鋼筆和自行車，終于有一天在又一個新年過后，就長大成人。

對于未來，哪個人也都有更多的期盼，其實和幼年盼望過年一樣。考試、升學、愛情、工作、成名成家……每個生命的時段有不同的理想，如果理想沒有實現并且還心心念念地想著，好在還有明年。

人在過年中感知人生，漸漸老去。功成名就也可能還心有不甘，馬馬虎虎過日子的，知足常樂，也就很好。過了一年就老了一歲，但過了一年就有了沉甸甸的收獲，才知道“過”這個字的含義最大的內容是艱難。

對于過去，每個人也都有屬于自己的隱秘情感。這一生和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在一起，人間值得，自己也值得。年就是日子的總和、記憶的倉庫，年就是星月兼程，就是亮亮的白晝。所謂人生百年，過年就是生命的過程，每一次過年，就是一次生命的儀式。

八

中國年過的是舊歷，在過去就是平常日子，現在已經沉淀成傳統文化。舊歷的十一月雅稱為“冬月”，到了十二月則叫作臘月，在人們的認知里，臘月不是個什么雅稱，就是個舊歷的叫法，就是一年里最后的一個月，最后一個月的最后一天是大年三十，那就是過年那天了。在過去，臘月的臘和打獵的獵有相同的含義，打獵是為了祭祀，臘月里和過年相關的很多活動都是和祭祀有關，祭祀是人們對上蒼的感恩戴德、對未來生活無限期盼的體現。

十一月都已經是冬月了，到了臘月更是個寒冷的月份，尤其是臘月初八這個時段兒好像最冷，民諺有“臘七臘八，凍掉下巴”的說法，也有人說成“凍個大疙瘩”，還有“凍死寒鴉”“凍死一家”等不同的說法，看來臘八時候的天氣，不凍死點或者凍掉點兒什么，是怎么也說不過去的。如果要是用天津話來說，也有“臘七臘八，凍死倆仨”的說法。臘八一般在“三九”“四九”左右，節氣的小寒、大寒時節里，確實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在中國年的風俗里，過年的大概念始于臘八這一天。民諺有“小孩小孩你別哭，過了臘八就宰豬；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確實是過年的序曲。這一天以后，過年已經不再僅僅是一種期盼，各種日程變得具體，走親訪友、年貨采買，很多事情都要開始落實。

這一天，幾乎家家戶戶都要泡上一壇子臘八蒜。選取上好的大蒜，最好是紫皮蒜，用上好的醋泡上，米醋比老陳醋效果好，北方人喜歡吃餃子，喜歡吃面條，都要用到臘八醋。有的人家從臘八這一天開始泡的一大壇子醋，能吃上整整一年。忽然發現臘八醋快吃完了的時候，就又一個臘八快要來了，又是一年。

臘八醋里泡著的蒜，就是“臘八蒜”。在寒冷的冬季，用醋泡上蒜，醋把蒜泡成了深綠色，不僅有很好的口味，也有很好的營養價值，看起來都好看，蒜晶瑩剔透，像是綠玉似的。民以食為天，“吃”在年俗里占有著不可替代的成分，在日常生活中也是這樣，人們最原始的欲望和追求，吃當然是。吃是追求，首先是生存的保障，人們不僅吃五谷和肉生存下來，也要有副食和調料，調料是生活的滋味和調劑，臘八蒜就是這樣的作用，而且，在古人的智慧里，蒜除了是調料，也有避免瘟疫的藥物作用。

當然，還有個說法，蒜還有其他功效，“蒜”和“算”諧音，有算賬的意思。泡臘八蒜意味著要過年了，不管是對內對外，不管是個人還是組織，一年到頭，要算賬了！說起“算賬”有點生分，諧音為蒜，大家就都有面子，因為算賬除了有總結的意思，也是催債的意思。

商號企業要攏攏賬，這一年下來，掙了多少，虧了多少，得準備出來多少錢等著還給人家，還要到哪兒去收應收賬款？泡上臘八蒜的時候，提醒著這些生意人，到了該算賬和總結的時候了，一年要過去了，新的一年要開始了！農耕社會，每家可能都有小商小販，就是不做買賣的莊稼人，任誰到了年關歲尾，都要算計一下，這一年有多大的進步，有哪些人情賬沒有還，有哪個理想實現了，哪個還沒有實現。

這就是“臘八算”的由來。有民諺為證：“臘八粥、臘八蒜，放賬的送信兒；欠債的還錢。”那么為什么偏偏要在臘八這天“算”？當然不能在年三十算，快到年關的時候，就該進行總結了，賬目收完了才好回家過年。到了年關，人們心頭其實首先是沉重，先要還賬，擔心還不上，還要討債，又擔心要不回。那么臘月初七行不行，臘月初九行嗎？非得臘八？

其實，在臘八這天，不僅有臘八醋和臘八蒜，還有臘八豆腐、臘八面，也還有臘八粥。

熬上一鍋濃濃的臘八粥，也是在臘八這天的一個久遠的習俗，那是美味，也是越熬越稠的心愿。“臘八粥”用各種米做成，包括白米、黃米、糯米、高粱米，還有大豆、蕓豆等豆子，還可以加入大棗、杏仁、花生等等，想放什么就放什么，這體現了豐收和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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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鄧 寧

一審：劉豈凡

二審：劉 強

三審：顏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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