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第二天，管家調出了監控。
畫面里，姜妍抱我時，把項鏈塞進了我的口袋。
爸爸將平板推到她面前，“解釋。”
姜妍哭著說，她只是怕我回來后，家人不要她。
哥哥立刻擋住她。“妍妍沒有安全感。”
“姜禾明明發現了，還故意去警局，難道沒錯？”
爸爸厲聲打斷：“被栽贓的人，憑什么替栽贓者考慮？”
我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我沒錯。
可哥哥仍抓住我的手腕，要我解釋。
我被拽起來時眼前一黑，摔在地毯上。
家庭醫生量完體溫，臉色驟變，“四十度。”
床邊的退燒藥一片沒動。
爸爸蹲下來。“為什么不吃？”
“藥盒沒寫價格。”
醫生翻過盒子，“二十八塊五。”
我搖頭。
“那是購買價格，不是服用價格。”
哥哥冷聲問，“一盒藥還能讓你進派出所？”
“不一定。”
“養母給過我一片止疼藥，后來我替大哥認了故意傷害。”
房間驟然安靜，醫生慢慢放下藥盒。
“按照她以前的兌換比例，確實不能擅自服用。”
爸爸紅著眼看他。“你還開玩笑？”
“我沒有。”
醫生嘆了口氣，“再等幾個小時，她可以直接省掉醫藥費。”
去醫院后，媽媽不斷告訴我：
“藥不用還，病房不用還，醫生也不用還。”
我看著輸液管。
“針呢？”
“也不用。”
“棉簽？”
“都不用。”
“那醫院靠什么掙錢？”
護士抽走我的《欠債本》。“靠你爸爸付款，不靠你坐牢。”
我第一次知道，錢也能結賬。
住院第三天，姜妍酒后開車撞傷了人。
傷者昏迷，她把車偷偷開回姜家。
爸爸知道后的第一句話是：“帶她去自首。”
姜妍跪在地上哭。
爸爸連夜找律師，聯系傷者家屬，愿意承擔全部醫藥費。
可酒駕、逃逸、重傷，哪一項都不能用錢抹去。
哥哥提出讓我頂罪。
媽媽猛地起身。
“不行，她連車都不會開！”
爸爸一巴掌打在哥哥臉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哥哥擦掉嘴角的血。
“那就看著妍妍坐十幾年牢？”
姜妍抱著媽媽的腿。
“我是你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救救我。”
十八年壓得房間里沒人說話。
媽媽還是搖頭，“禾禾剛相信家里的愛沒有條件。”
“現在讓她頂罪，就是告訴她，那些人教她的全是對的。”
爸爸閉上眼。“再想辦法。”
他們想了一夜。
賠償、和解、自首、緩刑。
沒有一種能讓姜妍不留案底。
天亮時，哥哥提出先替我補辦生日，再請我幫家里一次。????川
媽媽猛地抬頭。“你還想先騙她？”
“生日不是騙。”
哥哥低聲說：“本來就該給她過。”
下午，護士把請柬送進病房。
我翻到背面，又對著燈照。
“找什么？”她問。
“附加條款。”
她仔細檢查一遍。
“沒有。”
我松了口氣，“看來這次保密工作很好。”
護士本來想笑。
看見我在《欠債本》上寫下“價格待通知”，又笑不出來了。
門外，媽媽攥著認罪書，哭得手指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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