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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1954年10月,被幽禁的張學良(前排右)與毛人鳳(前排左)和劉乙光(后排左)合影,后排右者應是毛人鳳的隨行人員,并沒有留下姓名。
拍攝地點為中國臺灣省新竹縣五峰鄉井上溫泉,這是張學良去臺以后的第一處幽禁之地。
照片的歷史背景是毛人鳳專程赴處于深山密林中的井上溫泉,探視幽禁中的張學良,所以合影一張。
毛人鳳當時身為軍統改組以后的“保密局”局長,負責幽禁張學良的事宜,并且是延續前任軍統戴笠每年都要前去探視張學良至少一兩次的慣例,所以前去探視張學良。
所謂探視,一方面自然有著探望之意,畢竟張學良的身份和地位在曾經都很高,另一方面是專門實地視察張學良的監護現狀,來看看張學良的狀態如何。
彼時的劉乙光已經接到前往草山“將官培訓班”的命令,即將前往學習一段時間,短期的離開,使得劉乙光和張學良都是松了一口氣。
劉乙光的苦惱是認為自己有才華有能力,卻只能負責幽禁張學良的具體事宜,如同被陪同幽禁一般。
更關鍵的是張學良在臺島的第一處幽禁之地井上溫泉,因為一開始考慮的重點是如何更好的幽禁,防止其逃跑,所以選了這么一處位于深山老林的偏僻地方,連生活物資采購都極為麻煩,如同與世隔絕一般,而且一待就是11年之久。
劉乙光是帶著老婆和孩子一同看守張學良,并且為了全天候的監視張學良,彼此居住房間相鄰不說,每天也是在一起吃飯,這樣枯燥并且與世隔絕的日子,時間一長,劉乙光職責所在,勉強忍得住,可是他的老婆孩子忍不住。
尤其是他的老婆患有精神疾病,這樣壓抑的閉塞環境不利于其休養,使得病情越來越嚴重,所以劉乙光多次向上級陳情,希望短暫調離井上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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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的苦惱是身為一代少帥,他曾經的生活是很講究的,沒想到被幽禁以后,尤其是隨著復出無望之后,劉乙光對他的態度是越來越不好,明面上是他的副官,實則是監視他的“獄卒”。
更令他難以忍受的是,連吃飯都沒有選擇,還要和劉乙光一家人六七口人吃飯,劉乙光的孩子大的十幾歲,小的一兩歲,吃飯的時候吵吵囔囔,你搶我奪的,使得張學良和趙四小姐(趙一荻)很多時候根本吃不好飯。
同時像宋美齡和親友送給張學良的東西,經常被劉乙光夫婦克扣,有時候干脆截留一半,甚至是全部,而且是毫不掩飾,根本不在乎讓張學良知道,張學良和趙四小姐知道以后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是忍氣吞聲的假裝不知道。
早在1947年,張學良就向前去探望他的張治中將軍抱怨,并且請求張治中將軍向老蔣轉達兩點要求:一是恢復自由,當一個普通人就行。二是要求與劉乙光一家分開住,與他們在一起生活很不方便,希望有一定的自由和清靜。
他的第一點要求自然是得不到滿足,第二點要求,經過宋美齡的幫忙,在1947年10月,劉乙光因為要照顧住院的妻子請假一個月被批準,保密局派與張學良有私交的張嚴佛接替劉乙光一個月時間,去讓張學良“放松”一段時間。
劉乙光的短期離開雖然使得張學良輕松了一段時間,但之后隨著劉乙光歸來,生活又恢復到從前,使得張學良愈發不滿,他與劉乙光的矛盾越來越深,關系越來越緊張。
所以清楚雙方緊張關系的當局,安排劉乙光去參加培訓,借著這個名義,安排了一次短期的人事緩沖,來緩和井上溫泉的緊繃氣氛。
毛人鳳雖然不同于戴笠,與張學良沒多少私交,但張學良曾經的身份地位畢竟擺在那里,而且蔣氏父子當時對他態度尚可,因此毛人鳳對于張學良也是不錯。
當時張學良正是生活困難之際,雖然他的幽禁生涯整體衣食無憂,但在井上溫泉,是吃了不少苦頭。
因為井上溫泉太偏僻了,采購物資太難了,而且只有一條通往外界的破舊不堪道路,遇有大一些的暴風雨便沒法通行,臺島又是暴風雨頻發,所以采購經常性出現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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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張學良是在空地處開辟荒地種菜,既是為了打發時間,也是因為生活所迫。
趙四小姐則是養起了雞鴨,用以改善伙食,母雞下蛋以后,二人是每天早起煮雞蛋吃一個。張學良也時常去喂養雞鴨,成為了“雞鴨司令”。
因為采購困難,以至于經常吃不到肉,再加上張學良還患有腸炎,所以那段時間他的身體變得很是羸弱,這點通過照片中張學良消瘦的身形就可以看出來一二。
所以毛人鳳探視過張學良,明白其情況以后,開始改善張學良的生活條件。
在1955年的春節,毛人鳳派人將張學良和趙四小姐接到臺北過節。
1月22日,二人被接到臺北士林的保密局醫院。第二天,毛人鳳來探視,希望張學良和趙四小姐趙一荻待上一段時間,順便檢查一下身體。并給他們留下汽車備用,可以乘車四處去看一看。
在臺北醫院期間,張學良和趙四小姐做了全面的檢查,他的腸炎得到治療,配了兩副眼鏡,拔了兩顆大牙,割去了肩上的肉瘤。趙四小姐也重新配了一套假牙,還因為身體原因住院了一段時間。
張學良和趙四小姐還乘車到了位于淡水河和基隆河之間的福安里洲游玩,到了3月份,張學良先一步返回井上溫泉。
總體來說毛人鳳對于張學良還是不錯的,張學良對于他并沒有不好的印象。
到了1955年8月,趙四小姐又生病了需要住院治療,張學良通過劉乙光聯系上臺北的診所,在趙四小姐出發前,為了讓她得到更好的照顧,又特意致函毛人鳳說明情況,并送上4只自己養的土雞,“謝其對Edith”(趙四小姐)的關懷注意”。
畢竟張學良當時處于被幽禁之中,雖然還有一些收藏的古董字畫,但并不適合送給毛人鳳,也給毛人鳳帶不來什么助力,因此只能是送自己養的土雞,以禮輕情意重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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