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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是在鄉村行走時偶遇到并隨手拍下的,當時,這位老人背著大筐(我們當地叫芭簍),里面裝滿了已經干透的零碎的玉米秸稈,還有一些葉子,獨自從遠處的田地里走出來。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我想起了自己的爺爺。爺爺在世的時候,總是喜歡背著這樣的大筐去幾里之外的荒地荒坡往家里背柴火,隨身攜帶的還一個木頭把的鐵耙子,用來收集地上的干草。
北方的冬天是寒冷的,農村的秸稈都被用來燒炕做飯,但由于地少,有時候是不夠燒的,買煤的話又比較貴,所以,每年深秋開始到第二年春天種地之前,爺爺就會去撿柴草,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上午撿回來的,中午和晚上做飯就用掉了,下午的可以存起來。
冬天里刮風的天氣是常有的,上午的風還算柔和一些,下午的就有些肆無忌憚了,冷風里夾雜著塵土,吹向背著幾十斤重柴火,身材瘦小的爺爺,每次我在家門口往爺爺回來的方面看,爺爺都是這樣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背景是灰色的天和地,他的衣服也變成了灰色,每次卸完柴草,總要敲打許久,才能變回衣服的本色。
就這樣,一個冬天下來,自家地里的秸稈還剩下不少,院墻外面又存下了一大垛柴草,接下來的春天、夏天用來做飯的柴就不用發愁了。
我當時還小,每天除了吃就是玩,不管外面的天氣有多冷,晚上總是能躺在熱乎乎的大炕上,睡得很香,現在想想,這份溫暖是爺爺每天用勤勞和辛苦換來的,如今一樣的情景再次出現,我才猛然間想起了爺爺和他給予我的慈愛,而這份愛,現在的我卻無以為報。
當我思緒萬千的時候,老人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和老人搭話問道:您背這些是做什么的,是當柴火燒的嗎?老人告訴我,這些柴草是用來喂家里面養的牲口的。我隨口答應著:“哦哦”,連忙閃開身子,讓老人在這條并不寬敞的村路上過去。老人背著柴草走進村里,消失在不遠處的拐角路口,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想必家里人已經做好了午飯,正在等待著老人歸來。
看看老人背著柴草遠去,我在心里默默的祝福老人健康幸福的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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