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結束,秋天開始的時候,黃海近岸灘涂上,退潮之后露出很多潮濕的礁石、軟沙和淺洼,這是很多游客度假時最向往的地方。人們興高采烈地拎著半人高的小桶,拿著小鏟子奔向灘涂,忙活上幾個小時之后,有的只撿到半桶碎螺殼,有的被小螃蟹夾得手指發紅,還有人挖了好久都沒有收獲。其實趕海找新鮮的方法,都是灘涂上討生活的人積累下來的實用經驗,摸清了各種小海鮮的藏身之地,不跟著海浪跑也能收獲滿滿。
找螺的第一步就是把殼里面的活螺和寄居蟹區分開來。很多新手看到沙面上露出的螺殼就往桶里撿,回去倒出來的大部分都是空殼或者寄居蟹,根本不能吃。活海螺的腹足會緊緊地附著在礁石、沙面上甚至水洼的底部,用手指輕輕觸碰一下螺殼,可以感覺到輕微的向下拉扯的力量,如果把海螺拿起來的話,會感覺很輕飄,晃一晃殼子里還會發出細微的嘩啦聲,基本上就是空殼了。另外還要注意區分不同種類的螺是否可以食用,指甲蓋大小、殼面布滿尖銳凸起細刺的螺類不要撿,殼口很小、螺身整體為細長錐形的螺類也不宜帶回家食用。真正的肥美可食的螺大多藏于礁石的背陰處,特別是兩塊礁石夾縫中的積水洼邊,把半浸在水中的礁石輕輕翻開,下面附著的螺一般個頭最大,碰一下螺的觸角,它就會迅速縮進殼里去,反應靈敏的就是鮮活的好螺。
找小螃蟹的方法主要是先辨別洞口是否真實存在,不能看到灘涂上的一些小洞就去掏。藏有肥美的小螃蟹的洞穴,一般為硬幣大小的圓形洞口,洞口周圍堆積著螃蟹挖洞時推出來的松散沙球,洞道是斜著向下延伸的,順著洞挖下去二三十厘米就可以摸到蟹殼了。如果遇到細長形的洞口,并且灘涂上還有黏糊糊的淺褐色黏液覆蓋的話,那么基本上就是灘涂魚的洞了,挖下去多半是空的。另外還要分清蟹的種類,殼身整體比較堅硬,表面有灰色或者深棕色不規則花紋的小蟹,大多是花蓋蟹或者石蟹,即使個頭不大,蒸熟之后也是滿滿的鮮甜味。殼非常薄,半透明,手指輕輕一捏就會碎的小螃蟹,幾乎沒有可以吃的肉,沒有必要占據桶里那么多的空間。很多人在灘涂上追著跑得很快的小沙蟹跑半天,也抓不到幾只肥大的,其實可以掀開被海浪帶到岸上的大片海藻堆,下面的小螃蟹反應慢半拍,一捂一個準,抓到之后把它們翻過來放在沙面上,能立刻翻回來的就是活的好蟹。
挖蟶子最容易踩到的坑就是把普通的沙層的透氣孔當作蟶子的洞。真正的蟶子洞就是兩個直徑只有黃豆大小的圓形開口,這兩個開口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一厘米,洞口周圍的沙子表面會比周圍高出大約0.5毫米的樣子,看上去就像一個小鼓包一樣。往洞口撒上一些細鹽,蟶子受到鹽的刺激之后就會馬上從洞里噴出一條細細的水流出來,這時只要用手捏住蟶子的邊緣輕輕往上提拉,就可以把整只蟶子完整地提出來了。挖出來之后還要注意鑒別,鮮活的蟶子兩片殼緊緊閉合,用手指稍微用力才能掰開,殼表面覆蓋著一層滑滑的淺黃色薄膜,如果殼已經自然張開了,碰到露出的軟肉也不會有任何收縮的動作的話,就不要把蟶子放進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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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海本身的樂趣并不是看能抓到多少海鮮,光著腳走在柔軟的灘涂上,隨著潮水的節拍去摸清小海產的生活習性,就是人與自然相處的一種特別的感覺。趕海的時候要沿著經常走的路線活動,不要貿然踏入沒有被別人踩過的地方,避開礁石上長著尖銳藤壺的地方,穿上防滑的膠鞋,安全永遠都是第一位的。即使最后桶里只有一些零散的小海產,坐在岸邊吹著海風把收獲倒進清水里吐沙,海邊獨有的放松感也要比大桶小桶滿滿當當地回家來得更讓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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