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亮：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和最終目標

來源 | 人民論壇網-學術前沿雜志
轉載請注明來源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和“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的重要論斷，是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結晶。這兩個重要論斷，確立 “以人民為中心”的中國式現代化基本理念，破解西方“以資本為中心”的現代化陷阱，為人的現代化提供新路徑，為世界各國的人的現代化路徑提供新選擇。國務院參事何星亮在《學術前沿》的刊文指出，這兩個重要論斷既有共同性，也有差異性。分析這兩個重要論斷的內涵及其相互關系，有助于完整準確理解這兩個重要論斷，從而更好地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推薦閱讀！

人的現代化與社會現代化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現代化與人的關系的第一個重要論斷，是“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國內外現代化研究者一般把現代化分為社會現代化與人的現代化兩種形式，兩者是現代化進程不可分割的兩個維度。成功的、可持續的現代化，必然是社會現代化與人的現代化協同并進的過程。

人的現代化與社會現代化是辯證統一的關系，是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關系。沒有人的現代化，社會現代化就難以真正實現和持續。中外歷史經驗表明，只有培育大批具有現代化意識和綜合素質過硬的人，持續推動科技創新和制度創新，才能牽引和支撐社會現代化的不斷發展。這就是說，人的現代化是社會現代化的動力。社會現代化為全體公民的現代化創造更好的物質條件、制度保障和發展空間。沒有社會現代化，全體公民的現代化就缺乏必要的環境和土壤。因此，社會現代化是全體公民現代化的基礎。若社會現代化滯后，則束縛人的發展；若人的現代化水平不高，則影響創新，阻礙社會現代化的發展。在現代化實踐中，人不僅改造世界，推動社會現代化，而且改變自身，促進自身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所強調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促進物的全面豐富和人的全面發展”，正是深刻認識到二者辯證統一的重要性。

這一理念已在國家制度層面得到系統彰顯和全面落實。2024年7月，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提出“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這標志著人的發展在我國從宏觀理念，加快轉化為覆蓋收入分配、社會保障、公共服務等領域的系統性制度安排，進入全面深化改革驅動下的制度化落實新階段。

這一制度性部署隨即在國家中長期發展規劃中進一步細化?！吨腥A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以下簡稱“十五五”規劃綱要），將“人民生活品質不斷提高”列為“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之一，并在就業、教育、健康、住房、托育、養老、新型城鎮化等領域作出系統部署，著力提升全民素質、保障基本權益、拓展發展機會，為推進人的現代化提供堅實的政策指引和制度支撐。

現代化絕非單一的“西方化”。各國需在傳統基礎上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自主探索獨特道路。中國式現代化，就是與西方發達國家不同的現代化道路。這一道路是在深刻批判資本邏輯主導下“見物不見人”的現代性困境基礎上，堅持社會進步與人的成長同向同行，確保制度創新始終服務于全體人民的福祉增進與潛能實現。中國式現代化不僅為發展中國家破解現代化進程中普遍面臨的增長與共享失衡、物質與精神脫節等難題提供可行路徑，也為人類對更好社會制度的探索貢獻智慧。

“人的現代化”與“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現代化與人的關系的第二個重要論斷，是“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叭俗杂啥娴陌l展”與“人的現代化”密不可分，是辯證統一的關系。

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同場合多次談及“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的目標。2016年1月，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按照馬克思、恩格斯的構想，共產主義社會將徹底消除階級之間、城鄉之間、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之間的對立和差別，實行各盡所能、按需分配，真正實現社會共享、實現每個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2016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指出：“馬克思主義堅持實現人民解放、維護人民利益的立場，以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和全人類解放為己任，反映了人類對理想社會的美好憧憬?！?018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體學習時強調：“《共產黨宣言》確立了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最高目標是實現共產主義，并把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作為共產主義的本質特征?！?/p>

“人的現代化”與“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是什么關系？認識和理解這一問題，必須先認識兩者的差異性。“人的現代化”是現代化的“本質”，而“人自由而全面發展”是現代化的“最終目標”。

“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這一重要論斷，強調的是“人的現代化”是現代化的根本屬性，“人的現代化”在物質（經濟）現代化、制度現代化、科技現代化等各類現代化中，起著根本性、內在性、決定性和穩定性的作用。“人的現代化”是跨越過去、現在、未來的動態的過程，是從“過去-現在-未來”持續演進的、永不停歇的過程，隨著社會現代化的發展而不斷提升。

“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這一重要論斷強調的是，“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是現代化的“最終目標”。這一“最終目標”在時間上屬于“未來時”，而不是現在時。根據經典著作的論述，“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只有到共產主義社會才能實現，是馬克思主義關于人的發展的終極理想和價值目標。

“人的現代化”與“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是辯證統一關系。“人的現代化”是過程，“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是目標；過程以目標為歸宿，目標以過程為支撐。人的現代化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重要條件和必經階段，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是人的現代化的根本目的和價值引領，兩者在互動中相互塑造、共同演進。前者為后者提供條件和基礎，后者為前者賦予方向指引和價值歸宿。二者的辯證關系對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具有重要指導意義，既防止將“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視為僅在未來共產主義社會才能實現的終極狀態，以致割裂其與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實踐的歷史連續性；也避免將“人的現代化”簡單等同于技能習得或行為規訓，遮蔽其作為人的解放過程所包含的主體性、社會性和價值性維度。

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制度實踐中，這一辯證關系正在具體展開。人的現代化并非外在于經濟社會發展的附加目標，而是內嵌于高質量發展、共同富裕與文化繁榮的整體進程之中，構成衡量現代化性質的根本尺度。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目標，不是懸置于未來的抽象理念，而是通過教育公平的推進、基本權利的制度化保障、精神生活的豐富，以及發展機會的實質性均等，持續引導中國式現代化的價值取向與實踐路徑。由此，馬克思主義關于人的發展學說，正從經典論述，走向中國人民正在進行的歷史實踐。這不僅是一個需要深入闡釋的理論課題，更是在億萬普通人追求美好生活的實踐中，在制度演進與社會變遷的互動中，不斷豐富現實意涵，葆有歷史生命力的思想體系。

天津市濱海新區一景。新華社記者 趙子碩 攝

兩個重要論斷的理論與實踐價值

兩個重要論斷是“兩個結合”的結晶。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兩個結合”的重要論述，深刻闡明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必然要求和重大意義。尤其是“第二個結合”，是又一次的思想解放，表明中國共產黨的歷史自信、文化自信達到新高度。作為馬克思主義的“魂脈”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脈”有機統一，“第二個結合”使文化強國建設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具有文化傳統和民族血脈。

世界各國現代化建設的經驗表明，以“物”立國、以“人”強國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物的資源是有限的，而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人是一切資源中最重要、最寶貴的資源，也是現代化建設中最關鍵的資源，人類社會的一切文化、科學和技術，都是由人創造的。

歷史表明，人類對理想社會的追求往往深植于自身文明傳統之中，而真正的文明躍升從來不是斷裂式的拋棄，而是在批判繼承基礎上的升華。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后，科學社會主義的主張受到中國人民熱烈歡迎，并最終扎根中國大地、開花結果，決不是偶然的，而是同我國傳承了幾千年的優秀歷史文化和廣大人民日用而不覺的價值觀念融通的。”“中國文化中樸素的社會主義元素也提供了中國接受馬克思主義的文化基礎?！?/p>

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是實現人的現代化的基本原則。思維觀念、核心價值觀、倫理道德等的現代化，必須在傳統基礎上創新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是中華文明的智慧結晶，其中蘊含的天下為公、民為邦本、為政以德、革故鼎新、任人唯賢、天人合一、自強不息、厚德載物、講信修睦、親仁善鄰等，是中國人民在長期生產生活中積累的宇宙觀、天下觀、社會觀、道德觀的重要體現，同科學社會主義價值觀主張具有高度契合性。”

這種契合性在人的現代化進程中尤為顯著，提升中國人的現代化水平，也必須堅持中國特色，繼承和弘揚優秀傳統。歷史上，中國培養具有高尚道德和理想人格的教育體系，是一個融合思想教化、制度設計、社會規范和實踐鍛煉的復雜系統。其中心目標是，塑造符合傳統倫理規范、社會責任感強、內心修養深厚的人才。其教育方式，是多層次、浸潤式的教育體系，融入家庭、學校、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促進人的現代化，必須在優秀傳統基礎上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正是基于對馬克思主義真理力量與中華文明深厚根基相貫通的文明自覺，中國共產黨在推進“兩個結合”特別是“第二個結合”的進程中，形成關于人的現代化的深刻認識，即“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與“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這兩個重要論斷，由此成為“第二個結合”在人的發展領域的理論結晶。

2024年10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體學習時強調：“文化強國之‘強’最終要體現在人民的思想境界、精神狀態和文化修養上”，“始終堅持文化建設著眼于人、落腳于人”，“重視發揮文化養心志、育情操的作用，涵養全民族昂揚奮發的精神氣質?！庇纱?，新時代的人才培養戰略被賦予全新內涵，這不是對傳統理想人格模式的簡單復刻，而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對中華優秀傳統育人資源進行創造性轉化，著力鍛造兼具文化自信、創新能力與使命擔當的社會主義建設者。

“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社會文明程度明顯提升”“人民精神文化生活更加豐富”“中華民族凝聚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顯著增強”等任務，這些部署超越單純人力資本開發或技能訓練的局限，體現對人的發展的整體性理解，即其所追求的是一種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個體成長與社會責任相統一的社會主義新人，而非碎片化的技能集合。這一路徑既承續“修身立德、經世致用”的育人傳統，又立足于馬克思主義關于人的解放與全面發展的科學理論，標志著人的現代化正由對既有現代模式的被動適應，轉向立足自身文明根基的主動創造。

由此觀之，“人的現代化”，是在“兩個結合”框架下對現代性困境的主動回應。這種人的現代化，既反對西方現代化片面強調物質增長而忽視人的全面發展，也反對脫離現實、簡單照搬古代傳統的做法，而是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科學社會主義價值觀深度融合。這種融合以歷史唯物主義揭示人的發展的社會條件與歷史路徑，同時依托中華文化注重整體人格、倫理修養與實踐育人的深厚傳統，不斷豐富人的現代化的價值內涵。這一理論結晶，不僅深化對中華文明現代轉型的理解，也為構建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實踐提供根本指引。

兩個重要論斷確立“以人民為中心”的中國式現代化理念，破解西方“以資本為中心”的現代化陷阱。眾所周知，西方式現代化是“以資本為中心”的現代化，以資本積累為中心，以資本增殖為根本驅動力和終極目標，將勞動力、自然資源乃至社會關系商品化，將勞動者視為生產要素，將人異化為資本增殖的工具，導致貧富分化加劇。物質財富增長掩蓋人的全面發展需求，“把人的尊嚴變成了交換價值”，社會陷入“金錢至上”的價值觀撕裂，精神空虛與身份認同危機加劇。資本通過政治獻金、游說等手段綁架民主制度，政策服務于少數財團利益。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和“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兩個重要論斷，是在“以人民為中心”執政理念的基礎上形成的。堅持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以人的全面發展為核心，將“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目標。尊重人民主體地位，激發人民群眾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在高質量發展中扎實推進共同富裕，防止兩極分化。中國式現代化追求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把資本轉化為服務人的工具，形成人類文明新形態。

為將這一重要理念轉化為治理實踐，中國通過社會主義制度安排，引導資本服務于人的全面發展。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強調“堅持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構建初次分配、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協調配套的制度體系”，進一步要求“堅決防止兩極分化”“規范財富積累機制”。這些部署從制度源頭上限制資本對社會公平與人的發展的侵蝕，確保經濟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

資本邏輯的擴張不僅體現在經濟領域，也滲透到精神生產空間。需要警惕的是，在市場經濟條件下，部分文化業態存在過度依賴流量、收視率或商業回報的現象，導致少數精神產品趨向同質化、娛樂化甚至庸俗化，人的深層精神需求被簡化為可量化的消費偏好。

針對這一風險，中國始終“堅持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弘揚革命文化、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廣泛開展群眾性精神文明創建活動，“努力推動形成適應新時代要求的思想觀念、精神面貌、文明風尚、行為規范”?！拔镔|富足、精神富有是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根本要求?！边@一戰略部署，旨在筑牢人的精神家園，防止市場邏輯對人的內在世界造成不利影響。

尤為重要的是，中國式現代化通過制度化的參與機制落實人民主體地位。城鄉社區的民主協商、企事業單位的民主管理、公共文化空間中的群眾創作與共享，為普通人提供表達訴求、貢獻智慧、提升素養的現實通道。這種融入日常生活的民主實踐，不僅使人民成為現代化的積極建設者，也為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創造堅實的社會條件。

因此，“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與“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發展”這兩個重要論斷，不僅構成中國式現代化的理論內核，更在實踐中通過限制資本無序擴張、保障精神富有、完善民主參與等制度安排，有效破解資本中心主義的現代性困境。這兩個重要論斷，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對現代化規律的認識，實現從“物的積累”向“人的解放”的深刻躍升，真正將人的自由而全面發展確立為現代化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兩個重要論斷提出中國式的人的現代化新路徑，為世界各國人的現代化路徑提供新選擇。兩個重要論斷把馬克思主義關于人類自身發展的思想中國化，提出中國式的人的現代化新路徑框架：主體是人民，目標是自由而全面的發展，路徑是促進人的現代化。

人是現代化的主體，是實現社會發展進步的承載者與推動者。主體是實踐的中心，目標是實踐的方向，路徑是實踐的手段。主體包括國家、民族、組織和現實中的具體的人。“人的自由而全面發展”（“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是現代化的終極目標，不斷促進“人的現代化”是實踐的根本途徑。人只有在改造世界（自然和社會）的實踐中，才能真正認識世界、發展自身，才能不斷推動人的現代化，提升人的各種現代化素質和能力，才能真正實現自由而全面的發展。

這一新路徑框架，主要有如下幾個特征。一是整體性與協同性的統一，“主體－目標－路徑”是一個有機整體，三者相互依存、相互促進。任何路徑的探索，都必須緊緊圍繞“現實的人”這個主體和終極目標。二是長期性與過程性的統一。實現這一目標需要長期不懈的努力，不能期望一蹴而就，這一目標的實現貫穿社會主義建設的全過程。三是社會性與個體性統一。社會發展為人的現代化創造條件，人的現代化推動社會發展。人的現代化水平的提升，必須通過不斷學習知識，不斷認識客觀世界，以此提高個人的文明素質和全社會的文明水平。人的現代化過程必須處理好個體自由與社會規范、專業深耕與全面發展、科技賦能與人文關懷的關系，必須處理好共同體與個人的關系。

需要指出的是，這一路徑并非抽象理念，而是通過具體的制度安排與文化實踐落地生根。其重點在于，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充分發揮制度優勢，確保資本服務于人，而非使人淪為資本的附庸。這正是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人的異化”難題的關鍵所在。

“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并系統部署推動高等教育提質擴容、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健全社會保障體系、加快建設健康中國、加快普惠托育服務體系建設、優化基本養老服務供給等全生命周期支持體系。這些政策的深層邏輯，在于保障每個人的發展權、參與權與尊嚴感。

同時，文化機制在人的現代化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涵育作用。如果說制度安排為人的發展提供外部保障，那么文化實踐則構筑內在的精神坐標。實踐中，通過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加強理想信念教育、繁榮哲學社會科學、提升公共文化服務效能，構建一種嵌入日常生活的意義生產體系。人們在社區服務、家風傳承、勞動教育等具體實踐中，逐漸形成對責任、倫理與創造的價值體認。這使得人的現代化不僅是技能的提升，更是人格的整全、道德的自覺與審美能力的涵養。

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關于現代化與人的關系兩個重要論斷，是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結晶。兩個重要論斷確立“以人民為中心”的中國式現代化理念，破解西方“以資本為中心”的現代化陷阱，為中國式的人的現代化提供新路徑，為世界各國的人的現代化路徑提供新選擇。

中國向世界發出堅定主張：“實現現代化是世界各國不可剝奪的權利”，“現代化道路上一個都不能少，一國都不能掉隊?！边@一立場是植根于中國自身發展實踐的歷史結論，彰顯中國式現代化秉持全人類共同價值、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文明自覺。中國式現代化之路屬于中國，也啟示世界。

上文略有刪減

選自 | 《學術前沿》雜志 2026年第9期

原 標題 | 論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和最終目標

作者 | 國務院參事，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研究員 何星亮

新媒體編輯 | 王思楠 趙光菊

原文責編 | 李思琪

人民論壇新書上架

古代中國治世經緯叢書

正式發售

真實史料 + 故事化敘事

全景拆解古代中國治世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