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圣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期間,普京干了一件讓印度人很是受用的事。在接受多國媒體采訪環節,有位印度記者向他提出了一個相當尖銳的問題:“中國和巴基斯坦的關系越來越好,俄羅斯能幫印度做什么?”對此,普京先是表示,巴基斯坦是一個大國,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中巴關系發展很正常。然后他話鋒一轉,說當今世界上有四個大國:中國第一、美國第二、印度第三、俄羅斯第四。
對于印度人來說,這樣的排名聽起來當然是很提氣的,但仔細一想,問題就來了:印度憑什么被列為世界四大強國之一?又憑什么排在俄羅斯前面位列第三呢?普京的這個說法,到底是客觀評估,還是外交拉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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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得先了解普京這個排名是怎么算出來的。普京的衡量標準不是大家常用的GDP,也就是名義GDP,而是購買力平價GDP,又稱PPP。PPP調整了各國物價水平的差異,更能反映一個國家的實際產出和國內市場規模。如果按照PPP來算,中國以大約44.3萬億美元的規模排在世界第一位,隨后是美國(約32.4萬億美元),印度(約18.9萬億美元),和俄羅斯(約7.5萬億美元),分別位列世界第二、三、四位。
但這個標準的問題也很明顯。PPP更適合衡量一個國家的國內經濟規模和民眾生活成本,并不適合拿來衡量國際影響力。名義GDP更能反映一個國家的綜合實力,比如國際購買力、參與全球金融的能力等。要是按名義GDP計算,印度今年的GDP約為4.15萬億美元,僅排在全球第六位,落在英國之后。俄羅斯更慘,名義GDP僅有大約2萬億美元,排在全球第十。
為什么普京排座次要按PPP而不是GDP來?因為這個標準對俄羅斯和印度最有利。俄羅斯雖然名義GDP不高,但國內物價相對較低,所以購買力平價排名會更好看一些。印度也同理,印度人口多、物價低,按購買力平價來算,體量自然龐大。
但體量大不等于實力強。如果按購買力平價來說,中國很早就超過美國了,但上至政府,下至民眾,中國人普遍并不認為自己已經是世界第一了。連中國都不怎么拿購買力平價當回事,而普京卻拿它當作衡量指標,把印度捧上了世界第三的位置。這個排名說穿了就不是客觀的學術評估,而是一張精心設計的外交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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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原因是外交平衡。俄羅斯與中國越走越近,印度對此有所擔憂。普京需要安撫印度,避免印度完全倒向美國。印度目前奉行“多向對齊”的外交策略,在金磚國家、上合組織和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等國際組織間反復橫跳。普京希望印度能繼續在俄羅斯和西方之間保持平衡,而不是徹底倒向另一邊。把印度捧上世界第三的位置,既讓印度感到被重視,又暗示了俄羅斯愿意把印度當作平等的伙伴。
另外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普京一直主張推動多極化秩序,反對單一美國霸權。把印度拉進大國俱樂部,可以強化西方不是唯一中心的敘事。他把歐盟排除在外,也是刻意為之—,因為歐盟在普京眼里不是一個獨立的主權行為體,而是美國領導下的西方集團的一部分。在普京的大國框架里,歐盟是不配擁有獨立席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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