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金
短視頻|復合型人才、77
“祝無雙”和“呂秀才”穿越時空終成眷屬?這對“意難平”的錯位關系,彌補了不少人當年看《武林外傳》時的小遺憾。
上影節金爵獎主競賽單元入圍影片《燃燒吧!爸爸》,因這種奇妙的演員合作而引人好奇;而片名本身的獵奇設定,更是先聲奪人,引發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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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由徐崢、曾劍監制,新人導演劉瀟陽執導,文淇、倪虹潔、喻恩泰等人主演。它以獨特的視角重新審視每個人成長中的處境。
故事講述父親顧衛星(喻恩泰飾)離世后,女兒顧立言(文淇飾)與母親吳開蒂(倪虹潔飾)之間微妙的關系變化。在一樁樁看似烏龍、抓馬的事件中,母女倆彼此了解,各自成長。
這看似是一個老生常談的生活議題,但電影并沒有用苦大仇深的方式去表達,而是選擇了輕喜劇的形式,將觀眾溫柔地帶入其中。影片沒有執拗于編織“大女主”的成長神話,而是把鏡頭對準一家子,試圖讓全年齡段的觀眾都能感受到這份情緒。
一個“剛入土”的爹,一對“水火不容”的母女,聯手帶來全新視角與新表達。
《燃燒吧!爸爸》到底有何“奇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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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子的生活,確實奇妙。
父親離世之后,本已退出畢業大戲的女兒沒有嚎啕大哭,也沒有立刻返校完成學業;即便母親抓馬般地哭喊了一通,她眼里更重要的事,卻是趕在丈夫身體硬化之前為他換好衣服。從醫院離開后,她能真正地大吃一頓、暢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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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家里,大家似乎并沒有因為父親的離開而情緒崩潰。就連“治喪委員會”,也是父親在自己確診胰腺癌后,提前組織起來的一群老友。
要不是他們上門祭拜,家里連遺照都沒打印出來,母親更是穿著一件開滿玫瑰花的旗袍迎接眾人。
這一家人看起來荒誕又冷漠,但事實果真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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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故事推進,我們才發現——原來每個人都在隱忍。
母親只是用抓馬的行徑來掩蓋自己的悲傷。對她而言,她已盡到了妻子的責任。因為她的悉心照料,丈夫的生命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延續。如今,她終于可以暫時放下對丈夫的照顧,卻還要面對女兒未來的一樁樁人生大事。
這個家從來沒有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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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為夢想而活,就有人要為這份夢想買單。在這家人的生活里,母親一直在默默承擔著這個角色。
女兒可以任性地在爭吵中哭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也會手足無措。但她忽略了,這樣的事情母親也是第一次經歷。或許在女兒的認知里,一家人的生活本該穩步向前,不再為債務所困。
這恰恰是電影《燃燒吧!爸爸》最奇特、也最寫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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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家庭電影在面對死亡時,大多將家人置于單一的痛苦維度,卻忘了他們的身份從來不只是父母或孩子。正如電影里的吳開蒂,她只是暫別了妻子的身份,還要面對作為母親的責任。
但更重要的是——她首先是她自己,吳開蒂。
或許為了呼應這一主題,電影在人物設計上埋下了一個微妙的細節:將顧立言放置在畢業的間隙。
畢業之后,告別學校的象牙塔,她該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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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人生的選擇。
可以自己去爭取更多可能,也可以順從母親的安排,找一份坐班的實習,如果順利就留下來,然后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做著給視頻打馬賽克的工作。
反倒是父親的離開,成了這個家的一次“重生”。
跳出家庭慣性的束縛,在成為任何一種關系之前,她們首先是自己。這也呼應了顧立言對母親最初的吐槽:人生如戲,每個人站在舞臺上時,會扮演各種不同的角色;但幕布落下,ta終究只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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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片名只是個怪奇的噱頭,看完電影才明白,這竟是字面意義上的“物理性”燃燒。但編劇和導演用鬼馬的處理方式,緩和了這場人生大事的悲慟,足見其對這一命題舉重若輕的把控力。
更難能可貴的是,編導團隊并未對“死亡”進行刻板印象式的描寫,而是捕捉到許多細膩的生活痕跡,在不刻意放大事件的同時,讓有相似經歷的朋友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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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電影中這群演員的演繹,同樣為影片注入了足夠動人的靈魂。
文淇將自身這個年紀的迷茫,以及初入社會的年輕人的笨拙,都完整地注入了顧立言這個角色。
更令人驚喜的是倪虹潔的詮釋。
相較于《愛情神話》里的上海女性形象,倪虹潔在《燃燒吧!爸爸》中,又帶來一個更具煙火氣的上海女性形象。
甚至不夸張地說,她的表演填補了角色在文本上的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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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開蒂剛出場時帶著一種“作女”氣質,在尚未深入角色內心之前,倪虹潔的表演并未讓角色滑向矯情。她對丈夫離世的“冷漠”非但沒有令人反感,反而增添了喜劇效果,讓觀眾對她的故事線充滿好奇。
隨著過去與現在雙線敘事的推進,吳開蒂的設定逐漸立體而完整。
稍顯可惜的是,編導雖然為這個角色留下了足夠多的細節,也解釋了她為家庭放棄蝶泳事業的前史,卻始終少了一筆交代,她為什么能做出這樣的犧牲?
倪虹潔最巧妙的地方,還在于她與喻恩泰的合作。
在觀眾認知里,她與喻恩泰的同框,很容易被兩人的代表作《武林外傳》所干擾。這種標簽化的印象,往往會帶來認知上的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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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燃燒吧!爸爸》中,兩人的同框并不會讓觀眾產生這類聯想,反而成為銀幕之外一段奇妙的談資。
從銀幕外的演員合作,到影片內在的故事編排,電影《燃燒吧!爸爸》用用一種輕盈又深刻的方式,重新定義了“告別”與“成長”。
它沒有沉溺于催淚的煽情,也沒有刻意回避死亡的沉重,而是在荒誕與真實之間走出一條獨屬于這家人的小徑。當觀眾帶著對“祝無雙”和“呂秀才”的奇妙聯想走進影院,走出時收獲的,卻是一份關于家庭、自我與釋然的溫柔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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