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到了塵埃里。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明明貓毛過敏,從小到大求他陪我養一只貓,他都說養不了。
可鹿笙要出國一個月,他就把那只布偶貓抱回了自己的公寓。
過敏藥吃了一整盒,一句沒抱怨。
我問他為什么,他說:“幫個忙而已,你至于嗎?”
至于嗎。
三個字,把所有問題都推了回來。
好像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回到家,我媽看見我渾身濕透的樣子,心疼得直念叨:
“這大過節的,淋病了怎么辦?”
她去給我倒熱水,嘴里沒閑著:
“小辰是不是談戀愛了?前端時間他把一只貓放到家里讓他媽幫忙養,一看就是女孩子的貓。”
我把濕衣服脫掉,“應該快談了吧。”
“能讓過敏的人養貓,那得是多喜歡的姑娘啊......你說你,從小跟在他后頭跑,跑了這么多年也沒跑出個結果。”
“媽,”我突然開口,“我拿到交換生名額了。”
“回來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假后就去。”
“小辰知道嗎?”
“沒必要告訴他。”
沉默了幾秒,我媽眼眶就紅了,走過來抱住我:
“行,去了回來你就是留學生了,咱值得最好的。”
我靠在她肩上,沒說話。
洗完澡出來,我坐在床邊,媽媽站在身后給我吹頭發。
“你跟小辰從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起就黏在他后頭。他上哪所高中你就考哪所,他去了京北你跟著去,他學醫要讀八年你就跟著考研留在學校。”
她的聲音被吹風機蓋得有些模糊,
“快二十年了,惜惜,媽只是覺得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一直都這么覺得。”
我沒說話,眼眶又熱了。
她不知道,我和傅司辰已經在一起五年,從南到北,從春到冬。
只是他從來不承認我的存在罷了。
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飯。
一進門,那只貓就湊過來,拿腦袋蹭我的小腿。
我彎腰看了一眼,沒伸手。
林姨笑著說,“咦,惜惜你之前見過這貓嗎?”
我記得傅司辰把它帶回來那天,難得地主動給我發了張照片。
“你不是喜歡貓嗎?”
就這一句話,我高興了一整天。
我以為他終于愿意為我讓步了。
一個貓毛過敏的人,愿意養貓,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他為的從來不是我。
我搖頭:“沒見過。”
門口傳來動靜,傅司辰帶著鹿笙進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貓,跑過來把貓抱起來:“團團!想死媽媽了!”
然后看向傅司辰,“它這段時間乖不乖?”
傅司辰看了我一眼,然后說:“不是每天給你拍視頻了?”
林姨反應過來:“這是......司辰的女朋友啊?”
女孩看了一眼傅司辰,笑著擺手,“還不是,我就是出國看望親戚讓他幫忙照顧一下團團。”
林姨聽出來她的意思,熱情地招呼她留下來吃飯。
傅司辰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那眼神我讀得懂。
他在等我反應。
以前這種時候,我會吃醋,會不高興,會私下跟他鬧。
可今天我只是拉開椅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飯桌上,林姨給那女孩夾了兩次菜。
第一次是香菜,他提醒:“她不吃香菜。”
第二次是蝦,他攔住:“她海鮮過敏。”
我媽下意識看向我,表情微妙。
我低頭扒飯,吃得很認真。
吃到一半,外面下起了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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