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AI創飛前,你在想什么?
5月18日,AI偶像EIKO艾珂發布了一條長達五分鐘的劇情MV《枕頭人》,這條由48萬字提示詞生成的AI MV不僅得到了近百萬網友的喜愛,就連眾多樂評人都對它贊不絕口。
《枕頭人》來自今年B站發起的“AI偶像出道季”投稿作品。大賽自4月7日開啟征稿以來,目前已收到近萬個投稿作品,跑出了上百條爆款作品,16.7萬的討論量。
2025年AI音樂以失控式浪潮席卷產業,經典IP二創與虛擬歌手在B站崛起,創造出了《美猴亡》《哈利波特搖》等爆款。(回顧:失控!我是如何看著AI音樂在B站瘋長的)
而到了2026年中,我們從這場“AI偶像大賽”中看到的趨勢是,作為創作者釋放音樂視頻創意的核心陣地,從一首歌、一支MV、一段趣味短視頻,現在已經走到了轟轟烈烈的“全民造星”階段。
有趣的是,這一次大賽的娛樂公司合作方之一,是“選秀教母”龍丹妮的公司哇唧唧哇。當傳統娛樂公司下場為“數字人”注入“人味兒”,我們不禁要問一個問題,在AI時代,偶像產業正在經歷什么樣的巨變?
音樂財經編輯部(ID:music business)用B站AI偶像大賽第一賽段的制作人調研,結合第二賽段的賽制升級與產業合作,試探探討和復盤這場“造星實驗”背后的底層邏輯。
![]()
百萬爆款,AI偶像為何打動人心?
在短短兩個月時間,B站“AI偶像大賽”吸引近萬名創作者投稿參賽。
我們發現這里面非常多的作品已經逼近原來工業級別的水準,畫質、音準、表情與動作、情感表達和敘事性,比起年初AI春晚大賽又進步了一個級別。
海外的AI音樂工具Suno、Udio功能不斷更新,國內,Minimax、Seedance 2.0、快樂馬、可靈AI等音樂和視頻大模型都在進步,這些工具在能力上的持續提升,讓從前壟斷于專業工作室的分工,全部下沉到了普通人和跨界創作者手中。
EIKO艾珂懸疑氛圍感拉滿的《枕頭人》講述了一個故事,格子間困住了無數失去自我的枕頭人。這支AI MV無論畫面、故事、唱法與畫面的貼合度,還是劇情中的文學性和思辨能力,都堪稱此次大賽中的“驚艷之作”。
據EIKO艾珂制作人分享,她的創作靈感來自職場友人一句 “我正在訓練終將取代我的 AI”。所以,她在MV中拋出了一個反思,“當算法試圖抹平所有獨特,我們是否會放棄熱愛原本的自己?”
而這位制作人本身就是文學策劃兼獨立導演,長期從事新媒體藝術、CG 視覺敘事策劃,2025年毅然裸辭投身成為獨立 AIGC 創作人,《枕頭人》全部分鏡、機械設定、詞曲編寫都由她自己一個人來完成。
Yiway一洄的AI MV《只是打了個噴嚏》,歌曲是一首很清爽的R&B,MV畫面的運鏡很專業,甚至比很多真人出鏡的MV完成度還要高,尤其是對清爽日系偶像的細節把握,這一點做得很好。專注于 AI 虛擬藝人的小型團隊pawclaw,創造的第一個角色就是一洄,設定是一只睫角守宮,來自一個與人類久未往來的世界。
李拜天的眾多投稿作品都聚焦在賽博打工人的生活場景中,用一種黑色幽默來演繹職場的內卷,比如3000字周報、夢見裁員等這些無限循環的精神內耗,擊中年輕人的職場痛點;Glow 筱光的AI MV《起來走一走》以久坐打工人為切口,這是因為背后的制作人在人生低谷期,經歷了陪護親人、身心內耗的過程,因此不想販賣焦慮與宏大雞湯,主打 “微小行動” 治愈理念。
![]()
李白White Lee用了“英文唐詩、紐約李白”這樣的反差感,把制作人自己的跨文化生活經歷融入到探索唐詩英文全球化表達中。制作人希望通過創造一個全新的文化IP,測試AI創作能力的邊界,同時探索中國傳統文化在新的技術條件下,是否能夠擺脫過去固有的表達方式,以一種真正面向全球年輕人的形式重新出現。
陳默所有原創歌曲取材于制作人的家庭生活,他是一名內容創作者,也是一家潮流媒體的負責人,同時還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他把記錄親子、親情細膩情緒融入歌曲中,讓虛擬女孩陳默擁有了貼近普通人的溫暖底色。
在這一批投稿的創作者中,也有專業的音樂制作人。例如,AI歌手鹿白就來自前沿虛擬音樂自媒體961Flow 廠牌主理人楊川云。作為擁有超過十年行業經驗的專業音樂人,在AI時代到來之后,他希望將深厚的編曲、混音以及音樂審美沉淀,用在AI 音樂生成與虛擬偶像的開發中。
![]()
過去幾年,AI翻唱、虛擬歌手的電音感、失真感、情感缺失是行業老問題,但是現在AI偶像們唱得已經很專業了,至于投稿作品的歌曲,無論歌詞、曲風還是編曲,都各有千秋。
在AI視頻的打造上,從靜態圖片到動態演繹的跨越,AI偶像的演技是否過關,取決于面部表情的細膩度、肢體動作的流暢度、畫面與聲音的同步性。
這些維度決定了AI偶像能不能立住一個“人”?而不只是一張圖配一首歌。
這一點,就極為考驗創作者功力,目前可謂良莠不齊,好的作品特別好,有超工業級別的水準,差的投稿依然沒有解決僵硬感的問題。
顯然,AI第一次讓一個普通人,擁有了“集體作戰能力”,通過調度各種AI工具,不僅可以做一首歌、一支MV,還可以參與到“造星”浪潮中。
![]()
龍丹妮入局:
AI造星不是“一個人的游戲”
當AI作曲、AI演唱、AI編曲、AI視頻的工具門檻降到足夠低,當流媒體平臺為AI音樂開辟出獨立的賽道空間。文娛行業發展的必然,就會走到“造星”階段。
更進一步看,現在這場比賽的爆款產出率,已接近中型經紀公司的內容產能。如果把這些團隊視作AI時代的偶像廠牌,他們正在用比傳統廠牌低得多的成本,造出具備市場號召力的數字人偶像。
這是產業生態正在發生的巨大變化,都想做自己的AI偶像,至于誰能跑出來,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顯然,初選不是終點,而是B站AI偶像大賽第二賽段的開場,如何實現“人設”的突破,為AI偶像打造完整的人物弧光?這是數字人最大的痛點,也是最大的難點。
B站為第二賽段設計的企劃內容,已經遠超一場AI賽事本身的范疇。
第二賽段的主題是“非刻板人生”,意思是“真實生活也許是普通且重復的,但 AI 偶像可以替我們打開另一種人生,打破真實的界限,展現無限可能。”
根據“AI偶像出道季”的規劃,第二賽段中的30強,將陸續開啟“AI歌手”音綜、AI播客和AI晚安電臺在內的“AI偶像個人企劃”。
從“造星”本身這個行業來說,綜藝節目是最重要的“出頭”舞臺。
無論是《超級女生》這樣的選秀還是《康熙來了》這樣的王牌訪談娛樂節目,傳統娛樂行業是以真人歌手的活動為主線展開的,但節目的內容產出、錄制排期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業體系,受到時間、資金和場地成本的約束。
而“AI偶像個人企劃”,都為AI偶像們搭建了一個從舞臺表演延伸至日常陪伴場景的渠道。比如,AI歌手、AI虛擬舞臺結合真人嘉賓的方式,虛擬歌手可批量同臺演繹,真人嘉賓、觀眾負責情感互動,形成虛實融合的獨特觀看體驗,搭建起區別于傳統音綜的內容生產新體系。
當然,最具行業標志性的產業信號,是將聯合娛樂公司推出的AI 偶像出道企劃。
據音樂財經了解,“主題賽段”期間,企劃設置七個出道席位,目標打造完整七人 AI 偶像團體,將成熟真人偶像經紀運營邏輯平移至數字賽道。單人虛擬偶像僅需塑造獨立人設,而團體運營需要差異化人物設定、團魂主線、隊內 CP 敘事等精細化內容運營,正是傳統經紀公司的核心優勢。
在AI賽道,傳統偶像經紀公司有獨特的優勢,體現在第二賽段,就是“人味兒”。
多年前,哇唧唧哇就在提前布局虛擬偶像這一塊,比如對荷茲(HeZ)投入的資金和資源,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2026年,B站僅僅用一場AI偶像大賽,就驗證了當下是創作者最好的時代,因為你投入的成本可以控制得很低,成功后的杠桿卻可以拉得足夠高。
當最終的“冠軍”結果揭曉時,或許行業會發出一句感嘆,“這就是AI偶像界的天選紫薇星了!”
不管怎么說,此次B站AI偶像出道季,既是一次有趣的全民共創探索,也證明了 AI 偶像完全可以形成綜藝、音頻、團體偶像這樣的完整產業閉環,為文娛行業帶來全新的生產與商業化想象空間。
![]()
26年入局AI偶像
正如18年入局短視頻?
從B站這場“全民造星”的AI偶像大賽,我們看到,虛擬偶像賽道早已進入由AI驅動發展的新階段。
回顧整個虛擬偶像賽道,以2012年中國第一個虛擬歌姬洛天依為起點,這位基于VOCALOID 語音合成軟件制作的女性虛擬歌手,也是至今唯一能夠實現穩定商業變現的虛擬偶像。
2016年開始,虛擬偶像迎來第一波資本熱潮,當時伴隨著VTuber概念的走紅,互聯網大廠、文娛公司和一批創業公司扎堆入局,在短期內市場出現了上百位虛擬偶像與團體,但大都折戟沉沙。
在當時,打造虛擬偶像主要依靠傳統3D 形象建模,采購專業的動捕設備,再加上要持續的內容更新,而單支 MV、一場全息舞臺演出耗資遠超真人藝人。即便有部分商業代言和直播打賞的收入,也很難覆蓋團隊的運維開支,大多數虛擬偶像項目都面臨巨額虧損的壓力。
但是,這幾年AI工具的持續迭代,讓平臺上越來越多普通AI創作者出圈,也給虛擬偶像賽道帶來了新的機會。
![]()
2026年,音樂財經觀察發現,不止B站,在AI偶像大賽30強即將公布的時候,各大平臺也都陸續推出AI創作大賽、“AI偶像星光計劃”等活動,招募AI偶像創作者。
當下,在B站,內容內容生態氛圍日益濃厚,平臺日均有2400萬人觀看AI相關視頻,每天有超1.2億用戶消費AI創作的內容,海量愛好者、專業音樂人、虛擬偶像制作人持續涌,催生了巨大的AI內容創作需求。
值得關注的是,今年4月,B站上線了官方AI創作工具Updream,還啟動了一場“只賭腦洞”的AI創作大賽。
為什么今年各大平臺這么熱衷于舉辦AI音樂相關的創作者大賽?這種“高手過招”的感覺有一點熟悉,好像回到了2018年短視頻爆發時的行業氛圍。
回顧2018年的短視頻創作環境,同樣是技術門檻降低視頻內容生產門檻,手機拍攝、剪輯工具讓普通人擁有內容創作能力,在當時徹底地重塑了大眾的內容消費習慣。
而在2026年,我們可以看到的一個明顯的趨勢是,AI創作者呈現爆炸式增長的狀態,各種AI制作人開始冒出頭。這其中,AI音樂內容的爆發潛力,在“造星”這個賽道得到充分展現。
無論是普通樂迷,還是跨界創作者,傳統音樂制作人,以及包括青風音樂、小旭音樂、樂華娛樂等大量的音樂娛樂公司和經紀公司,普通人、小團隊和專業音樂公司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推出一首首AI MV,通過短視頻敘事邏輯展現“人設”,為自己打造的AI 偶像吸引粉絲。
可以說,今年基于AI音樂打造AI偶像的賽道,就像是2018年短視頻爆發的起點一樣,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內容擴容。
當年,短視頻從圈層亞文化成長為全民娛樂載體,跑出來一大批百萬級千萬級粉絲的短視頻網紅。而現在,正因為有更多的普通人參與進來,AI偶像這個賽道的“造星”才變得真正的有意義,因為全民卷“內容”,無數優質的AI制作人會沉淀出一大批“真正有靈魂”的AI偶像。
![]()
小結
當造星不再是少數經紀公司的特權,偶像產業的邊界正在被重新定義。
我們認為,傳統偶像時代的粉絲經濟,建立在“真人魅力”的基礎上,粉絲為偶像花錢,是因為喜歡這個人、愿意為這個人的成長買單,認同這個人的價值觀。
AI偶像時代的粉絲經濟,則建立在“內容魅力”的基礎上。AI不會取代真人偶像,AI會重塑偶像的定義本身。
因為AI可以做出最完美的“皮套”,卻無法注入最獨特的靈魂。所以,粉絲喜歡的AI偶像,更多的是因為在這個“皮套”下面,看見了自己,心里認同這個“作品”,喜歡這個作品里的“故事”,才愿意為之傾注情感和注意力。
當下,AI偶像已經從小眾狂歡,成為主流的內容形態之一。當AI造星的爆款率已經達到頭部UP主水平,偶像產業的下一個十年,就已經開始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