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24日晨,柑塘總攻進入最后十幾個小時倒計時。563高地像一顆釘子楔在38師右翼進攻路線上,高地觀測所內,越軍345師炮兵觀測分隊掌握著我軍集結地域坐標——每報出一組數據,后方炮群就傾瀉一輪彈雨。拿下這座高地,是總攻發起前必須完成的死命令。113團3連領命出擊,一場持續3小時35分的拔點血戰就此打響。22歲的戰士何軍林身中五彈,匍匐抵近越軍核心暗堡完成爆破,用生命清除了堵在面前的最后一個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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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70余人盤踞環形高地,炮兵觀測支點鉗制我進攻柑塘路線
柑塘是越北黃連山省核心重鎮,坐擁越南最大磷礦,也是越軍西線防御樞紐。軍委明確要求13軍集中主力在此重創越軍345師,而563高地恰好扼守保勝通往柑塘公路,是越軍阻擋我軍進攻柑塘的一個炮兵觀測支點。越軍在高地投入炮兵觀測分隊、步兵守備隊與地方武裝共70余人,依托山體構筑完整環形永備工事。
高地排布兩道環形塹壕,一條縱向交通壕貫通上下,滿山密布貓耳洞、防炮洞與地下彈藥庫。東南側斜坡預設2門60迫擊炮陣地,高射機槍固定發射點設在第二道塹壕右后側,與3挺重機槍、3挺輕機槍構成直射、側射、斜射三重火網。山頂觀測所內,越軍觀測手可將我軍全部進攻出發陣地盡收眼底,連日來已有多批官兵倒在其炮火指引之下。
7時50分,3連連長廖自富在439高地受領任務。營部加強2門82無后坐力炮、3挺重機槍、1具噴火器。廖自富現場部署:副連長帶1排配屬噴火器,先奪取前沿無名高地作沖擊跳板;3排為二梯隊,跟進清剿坑道殘敵;2排作預備隊,防備側翼偷襲;連屬火力隊定點壓制明暗火力點,師屬炮兵群準備10分鐘飽和急襲。炮火準備與步兵沖擊必須實現無縫銜接。
全連官兵清楚,天亮前拿不下563高地,明日柑塘總攻主力將承受巨大炮火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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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堡封死沖擊要道,排長犧牲,何軍林負傷匍匐爆破
8時整,師炮兵群準時開火。密集炮彈將563高地表層工事炸得四分五裂,越軍迫擊炮陣地和前沿觀測哨被摧毀殆盡。炮火按預案向后山延伸的瞬間,1排官兵從灌木叢中躍起,借硝煙掩護朝前沿無名高地迅速抵近。
前段推進相對順利,突擊分隊逼近第一道塹壕邊緣。然而就在準備翻越塹壕之際,高地左側一座隱蔽的土木質主暗堡突然開火,重機槍子彈封死進攻通道。帶隊沖鋒的排長王倫智中彈犧牲。多名戰士負傷臥倒,進攻隊形被壓制在一片開闊坡地上,進退兩難。
22歲的四川洪雅籍戰士何軍林主動向副連長請戰,與戰友普洪亮各攜爆破筒一具、手榴彈兩枚,沿山坡亂石堆向暗堡側翼匍匐迂回。坡面幾無遮蔽,越軍機槍持續追射。何軍林左臂中彈,以單手撐地繼續前行;右胸、腹部相繼被彈片擊中,鮮血浸透軍裝;頭部又被子彈擦傷,血流如注。
他爬到暗堡射孔側下方,拼盡最后力氣拉掉手榴彈拉火環,將兩枚手榴彈連同爆破筒一同塞入射孔。巨響過后,暗堡里的機槍徹底啞火。普洪亮沖到跟前時,何軍林已氣息微弱,第一句話是問暗堡是否炸毀,隨即囑托戰友取走他的沖鋒槍繼續沖鋒,說完便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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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殘敵施放毒煙掩護潰逃,全連分段清剿控制制高點
主暗堡被摧毀后,1排、3排官兵全線沖上第一道塹壕,逐洞清剿殘敵。噴火器抵近貓耳洞實施火攻,82無后坐力炮連續拔除殘余火力點。推進至第二道塹壕時,殘存越軍組織排級規模反撲,被塹壕內密集火力擊潰。
11時15分,越軍殘敵見陣地難以固守,投擲兩枚越戰時期美軍遺留 CS 刺激性毒劑手榴彈。白色刺激性毒煙迅速鋪滿塹壕區域,刺鼻辛辣的氣霧令官兵雙眼刺痛、視物模糊,大家迅速取出防毒面具穿戴。殘敵借毒煙遮蔽視線的間隙,沿后山隱蔽小路向密林逃竄。
3排沖上主峰時,越軍觀測掩體內的測距儀、坐標盤、通信電臺等成套設備尚未來得及拆卸轉移,完整繳獲。11時35分,3連完全控制563高地全部陣地。
四、一戰斃敵47人名、觀測器材被全部繳獲
戰后清點:陣地斃敵47人,含炮兵觀測軍官1名。繳獲60迫擊炮2門、重機槍2挺、輕機槍2挺、沖鋒槍18支、半自動步槍5支,子彈21000余發、迫擊炮彈22發,越軍整套炮兵測距儀、坐標觀測盤、前沿通信電臺悉數收繳。
此戰3連犧牲2人、輕傷十余人。戰后,昆明軍區授予113團3連"尖刀連"榮譽稱號,3連1排榮立集體一等功。昆明軍區授予何軍林"鋼鐵戰士"榮譽稱號,追記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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