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街的黑門又一次見證離別,這一回,英國首相斯塔默不到兩年就宣布辭職,早晨的倫敦,鏡頭下的他聲音沙啞,情緒哽咽,說要“回家做個好丈夫好父親”。
為什么又是換人?工黨和英國社會到底遇上了什么難題?首相頻頻更迭,英國會迎來真正的轉機,還是只是推翻舊椅子,換個新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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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斯塔默的辭職,說意外其實不意外,在很多英國人看來,他的執(zhí)政其實一直都像走鋼絲,2026年6月22日,斯塔默站在唐寧街十號門口,對全國直播宣布自己決定交出工黨黨首和首相職位。
他承認已無法再為工黨力挽狂瀾,表達了對家人虧欠,幾度哽咽,公眾一方面被他的真情打動,另一方面不禁疑惑:他只當了不到兩年,為什么就下臺?
細看原因,就在不久前的那場補選,6月19日,大曼徹斯特的馬克菲爾德下院補選結果,讓局勢瞬間明朗。
工黨老將伯納姆強勢勝出,拿到了近一半選票,比主要對手改革黨高出20個百分點,這下,黨內磅礴的改革呼聲和對領導層的不滿就如同被點燃,百名工黨議員集體要求斯塔默辭職,連外交大臣庫珀也明確發(fā)聲,工黨高層紛紛站出來,希望換帥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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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早在5月英國地方選舉敗績后,斯塔默就已經處在壓力鍋里,當時工黨支持率暴跌至約19%,黨內很多資深人士都認定再讓斯塔默拖下去,只會更糟。
此次補選只是導火索,一波波內部壓力輪番沖上來,也讓斯塔默明白,繼續(xù)留任沒有勝算,主動離開至少還留一絲體面,他宣布會留任到新黨首出爐,保證政府平穩(wěn)交接。
根據工黨的規(guī)章,下任黨首遴選早已截好時間表,7月9日提名、16日截止,若只一人通過門檻,就自動勝出,如果多人,則全體黨員直接投票,爭取趕在9月新議會開幕前完成程序。
這一做法其實是工黨“自救”的標準套路,外界早有分析,這只是想穩(wěn)住黨內局面,未必真能扭轉大勢,英國人到底關心什么?誰上臺都繞不開大選、經濟和民生三座大山。
這回接過接力棒的主角,是有“北境之王”之稱的伯納姆,伯納姆曾任布朗政府大臣、曼徹斯特市長,從政資歷非常深厚,這些年,他在英格蘭北部的表現(xiàn)極富個人號召力,主張公共交通完全公有化、推動地方授權,實際搞了不少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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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北部話事人,北方工黨基礎扎實,黨內特別支持他,這次補選勝選后,不僅民調攀升,連黨內熱門人物斯特里廷也公開站隊支持。
根據5月的調查,近一半工黨黨員都支持伯納姆上位,如果補選結束沒有出現(xiàn)強力對手,伯納姆基本能穩(wěn)坐黨魁兼首相的交椅,很多人對伯納姆抱有期待,覺得新黨首能帶出新風,但現(xiàn)實并不會那么輕松。
伯納姆的最大特點就是敢想敢做,他主張對北部經濟“再工業(yè)化”,大力搞基礎設施,推動地方經濟,還曾提出,財政應該適度放松借款,不然光靠緊縮政策沒法解決北方失業(yè)和基礎設施落后。結果他一放風要擴大借款,英國國債利率立刻見漲,引發(fā)金融市場警惕。
有人質疑,靠舉債拼投資,債務風險會不會壓垮未來?改革黨不少議員也力勸民眾“要警惕加稅”,多花一分福利,納稅人就多承擔一分壓力。
此外,伯納姆路線主張通過實際投錢拉動經濟,以及確保公共服務公平,他比較能拉攏年輕和底層選民,對現(xiàn)有醫(yī)療、住房等問題也比此前首相更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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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挑戰(zhàn)依舊很大,首先,工黨內部左中右派本就不合,福利能不能落地還得看財政空間,社會信心并未因為換人就迅速回升,畢竟老百姓現(xiàn)在看重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生活感受,不是首相是誰說幾句漂亮話。
現(xiàn)在的英國首相想做點大事,光有新口號不夠,長期政策與現(xiàn)實支撐之間的矛盾才是真正考驗,第一道難題,就等著新內閣的首份預算案答案揭曉。
細數近十年來英國首相的變遷,2016年卡梅倫因脫歐下臺,接著是特蕾莎梅、約翰遜、特拉斯、蘇納克,一直到2026年的斯塔默,再加上即將上臺的伯納姆,短短十年,七任首相進出唐寧街,這種變動在世界大國都屬罕見,英國為什么老換人?
說到底,是連年難解的硬傷,脫歐帶來了經濟和社會的連鎖難題,公共服務吃緊,居民對醫(yī)療、教育、養(yǎng)老金等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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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疫情更是加劇資源緊張,老百姓抱怨一堆,看病排隊長,房價高企,工作崗位并沒有明顯增加,工黨和保守黨輪流坐莊,但經濟拉不起來,生活越來越難過,移民問題、社會分化、各種矛盾持續(xù)堆積。
斯塔默上臺時喊著中間路線,但做不到力挽狂瀾,民眾生活照樣沒有起色,即使是北部出身的伯納姆上臺,也難單槍匹馬扭轉大勢,現(xiàn)在的英國政治,其實就是“人換了政策難穩(wěn)”,“換帥如換車”,但引擎還是那個老的。
議會黨派嘴皮齊飛,內外推拉關系錯綜復雜,經濟發(fā)展和民生改善的動力始終匱乏,無論前任后任,總問題還是原地打轉,大家早習慣了首相換人的戲碼,“旋轉門”式的權力更替,一陣熱鬧而已,不解決根本性治理困局,民眾最關心的問題下一個首相也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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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默辭職后即將歸家,伯納姆或將在7月入主唐寧街,但英國社會早已看透,首相是誰不是最重要,關鍵看政策到底能不能讓生活真變好,大家關心的只有一件事:未來醫(yī)院能不能快點掛號、房子能不能買得起、孩子能不能有好學校和好工作。
換帥只是形式,唐寧街黑門外的鏡頭一遍遍記錄著權力更迭,真正決定英國前途的,還是新內閣的能力和執(zhí)行。
如果今年伯納姆能帶出一份有分量的預算案,辦法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地落實到民生、經濟、治理里,英國或許能慢慢走出亂局。否則,即使再演幾輪換人戲,老百姓也只會越來越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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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2026年英國的現(xiàn)實:美國那邊特朗普強勢回歸,而英國還在等待真正的變革從黑門內走出來,誰能把英國帶回正軌,新首相能否做得更好,留下的問號,還有待時間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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