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4章
周瑤很快回：“要不你先別回來了。”
“溫棠畢竟剛出院，你回去陪陪她吧。”
秦楓沉默了幾分鐘，然后發了一段語音，聲音有些疲憊：
“可我很累，只想快點見到你。”
“至于棠棠，明天就是我們三周年結婚紀念日。”
“到時候我就告訴她我能說話了。”
“也算給她一個驚喜。”
驚喜？
我盯著那幾行字，心如死灰。
秦楓，我們不會再有三周年了。
我慢慢站起來，走進臥室，把早就收好的行軍背囊拖出來。
火車票是白天訂的。
發車時間，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我把離婚報告放在餐桌上，然后拖著背囊走出家門。
手機里，秦楓終于發來消息：
“睡了嗎？”
“我晚點回去，給你說件好事。”
我沒回，只是關掉手機。
火車開動時，車窗外的軍區大院一點點遠去。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心里忽然空了下來。
從今以后，秦楓再也不用嫌我話多了。
我所有的分享，所有的喜歡，包括那些細碎又笨拙的愛。
都不會再告訴他了。
“溫棠？”
“你去哪了？”
“怎么不在家？”
我給你帶了早餐，食堂剛出鍋的包子。”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覺得很諷刺。
火車站廣播響起檢票提醒，身邊人拎著行李匆匆走過。
我站在人群里，喉嚨還疼得厲害，心里卻很輕。
像是終于從一場長達三年的無聲獨角戲里退了出來。
不用再猜他的手勢是什么意思。
不用再把他的沉默翻譯成愛。
不用再對著一張永遠不會回應的臉，努力把自己活成熱鬧的樣子。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跟著人流往出口走。
同一時間，秦楓回到家屬樓。
門一打開，屋子里安靜得不像話。
他手里拎著包子——我從前最喜歡的豬肉大蔥餡。
以前我總會趴在桌邊，一邊拆筷子一邊跟他說：
“秦楓，今天食堂阿姨多給了我一個包子。”
“她說我每次來都笑得很開心。”
“你嘗嘗，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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